三天後，白露的微信訊息在午後發了過來。
“清漪下午帶設計稿過來，讓我幫著參謀參Mó。你要是得空，也來店裡坐坐？”
江康回復一個“好”字。
他沒有特意掐點，處理完旗艦店的檔案，才不緊不慢地開車過去。到白露的分店時，是下午三點一刻。
店內客人不多，江康沒打擾正在忙的白露，自己找了個靠窗的沙發坐下，翻看月度報表。
約莫十分鐘後，店門上的風鈴輕響。
宋清漪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搭配灰色毛呢長褲，外面是黑色長款風衣。頭髮用一根木簪挽成髻，乾淨利落。
她提著半舊的帆布袋，目光掃過江康，點了下頭，便徑首走向裡面的休息區。
白露送走客人，笑著迎上去：“快坐，我給你泡茶。”
宋清漪從帆布袋裡拿出一本厚厚的素描冊，和三個用棉布包裹的長方形布塊，放在茶几上。
“冊子裡是十二套成衣方案，面料小樣也帶來了，你看看。”
白露翻開設計冊，眼睛亮了。
冊子裡，每一頁都是一套完整的設計。左邊是水彩手繪的效果圖，右邊是細節分解和電腦渲染圖，旁邊用蠅頭小楷標註著面料成分、工藝節點和預估工時。
設計大膽又剋制。
一件男士西裝外套，肩線硬朗，拼接處用了一小塊緙絲面料，上面用金線織出抽象山水紋樣，打破了西裝的沉悶。
一套女士晚禮服，裙襬不是紗或綢，是用整片銀灰色緙絲織就，上面用同色系絲線織出波光粼粼的湖面效果，燈光下，整個裙襬都在流動。
白露看得連連讚歎。
江康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目光沒停在華麗的設計圖上，首接落在了右下角的成本核算。
最簡單的一件針織開衫，預估工時一百二十小時，面料成本八千元。
最貴的那套晚禮服，預估工時超過六百小時，僅面料成本就接近五萬。
這些數字背後，是批次生產完全不可能實現的現實。
江康的腦子裡，商業評估模型自動運轉。
品牌“漪”的定位，不能走常規路線。它的邏輯，更接近頂級奢侈品的孤品模式。這是可以穿戴的藝術品。三年內，品牌估值衝到五千萬，不是夢。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
“品牌註冊多久了？”
宋清漪正在給白露講解一塊麵料，動作停下。
“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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