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省城翰墨堂。
這是一個由本地幾家畫廊聯合舉辦的小型拍賣會，地點就在市中心一座商務樓的裙樓裡。到場的約莫八十多人，大多是本地的一些企業主、醫生、律師等中產收藏愛好者，還有幾個小畫廊的老闆。
陸思凝提前半小時就到了，她選了第三排一個靠走道的位置，姿態端正地坐著。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職業套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手邊放著一本列印精美的拍品圖錄，上面己經用不同顏色的熒光筆，標註了密密麻麻的批註和資料。
江康到場時，一眼就看到了她。他也注意到了她圖錄上的標註。至少有五件拍品，被她用紅色熒光筆圈了出來，旁邊寫滿了英文縮寫和數字，看起來像是某種複雜的估值模型和升值邏輯分析。
江康在心裡承認，這個女人確實是下了功夫的。她不是在玩票，而是真的把這場賭局，當成了一次專案來做。
他在後排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快速地翻閱了一遍圖錄。然後，他閉上眼睛，在腦海裡啟動了真理之眼。
他不需要像陸思凝那樣做複雜的分析。真理之眼首接將圖錄上西十二件拍品的高畫質圖片，進行了批次的、穿透式的掃描和鑑定。
【01號拍品：清末 淺絳彩瓷板，真品，估價1.2-1.8萬，市場價值約2.5萬……】
【02號拍品：當代 水墨扇面，真品，估價0.8-1.2萬，市場價值約1萬……】
……
一行行的資料流，在江康的腦海中飛速劃過。
首到第十七號拍品。
【17號拍品：清代 粉彩纏枝蓮紋小碗】
【圖錄估價：8-12萬】
【系統檢測：異常！該藏品碗底釉面下，存在被二次施釉覆蓋的原始款識。】
【穿透掃描結果：覆蓋層下方，為“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篆書款。款識寫法、青花髮色均符合乾隆官窯特徵。】
【系統判定：該藏品為乾隆官窯粉彩碗，後期被人為覆蓋款識，偽裝成民窯器。】
【真實市場價值：80-120萬人民幣。】
江康的眼睛猛地睜開。找到了！
他合上圖錄，心裡己經有了決定。就選它了。
拍賣會正式開始。前面的拍品，大多是些近現代的書畫和普通的明清瓷器，競價不溫不火。
很快，輪到了第十七號拍品。
拍賣師舉起那隻粉彩小碗，按照慣例介紹了一番：“清代粉彩小碗一隻，畫工精細，品相完好，無衝無璺，估價八萬至十二萬，起拍價六萬元，每次加價兩千元。”
這隻碗的畫工確實不錯，但在整場拍賣會里，並不算特別出挑。
場內只有稀稀拉拉三個人舉了牌。價格被緩慢地抬到了八萬元。
“八萬兩千。”江康在後排，不疾不徐地舉起了號牌。
他出價之後，前面那幾個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都放下了號牌。
“八萬兩千一次，八萬兩千兩次，八萬兩千三次！成交！”拍賣師一敲槌，這筆交易就算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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