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問，人家要改主意了。”
周文韜在旁邊出聲：“我沒那麼多閒工夫。”
何以安趕緊簽下名字。
合同簽完，何以安走出排練室。
何以安站在走廊裡給江康打電話。
江康就站在身後三米遠的地方。何以安沒發現。
電話接通，第一句就是：“江老闆，我又能上臺了。”
江康看著何以安的背影回道：“我聽見了。”
何以安轉過身，看見江康。沒哭，把手機放下了。
何以安把合同抱在胸前。
“我以為我以後只能教小朋友彈琴，或者去咖啡廳伴奏。”
“教小朋友也算一條出路。”
“我明白。我還想上舞臺。我才二十六歲，不想就這麼結束。”
“那就別結束。”
跨年音樂會沒幾天了。
何以安的訓練強度很高。江康沒天天盯著，讓汪雨墨安排司機接送，準備營養餐和康復理療。
鋼琴家和運動員差不多，手肩背腰哪個部位出問題，舞臺就得垮。
周文韜要求嚴。第一次排練後，把何以安留下半小時，接連指出八處問題。
何以安回公寓發給江康一張譜子照片，上面全是標註。
“周指揮說我滿身狼狽從戰場逃出來，一團糟，好在手裡拿著槍。”
江康回：“這評價算高了。”
“高嗎？”
“沒槍的人他才懶得罵。”
跨年夜，省城音樂廳。
一千二百個座位全坐滿了。
江康坐在二樓包廂，沈冰冰在旁邊。
沈冰冰孕十六週，穿了件暗色寬鬆禮服，外面搭著披肩。肚子有了輪廓，坐下時手習慣性地放在小腹上。
“她緊張嗎？”沈冰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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