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費少了五十萬，但分成多了兩個點。對於一個五億規模的基金，要是運作得好，兩個點的利潤分成，可能是幾百萬甚至上千萬。
這個男人，不是嫌錢少，他是對自己看中的專案有信心。他要的不是固定的死工資，是未來更大的收益。
“第二。”江康沒給她思考的時間，接著說，“所有我看過之後，給出否定意見的投資專案，不管你們的投資團隊多看好，基金方必須無條件放棄。這一點，要寫進合同，作為絕對條款。”
這話一齣，陸思凝的臉色沉了下來。
“江總，你這是在挑戰我們整個投決會的專業性。”她的語氣有些硬，“基金的投資，有一套嚴謹的流程和模型，不是某一個人可以說了算的。”
“我沒挑戰誰。我是在幫你們規避風險。”江康看著她的眼睛，“陸小姐，你要明白，你們花錢請我，買的不是我點頭，是我的搖頭。我的價值，不在於幫你選中了多少能賺錢的專案，而在於幫你躲開了多少會讓你血本無歸的坑。你那個三十八萬的當代水墨，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句話，戳到了陸思凝的痛處。
她想起那幅畫，如果不是跟江康打了那個賭，她現在還在為那31%的升值沾沾自喜，根本不知道自己差點就掉進一個更大的價值陷阱。
她沉默了。江康的話不留情面，卻都是實話。藝術品投資，最大的風險，不是不賺錢，而是看走眼。一次失誤，就可能把前面十次的利潤全賠進去。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問：“第三個條件呢？”
“第三，我保留隨時單方面終止合作的權利，並且不用承擔任何違約責任。當然，如果是我主動終止，當年的年費和沒結算的分成，我會按比例退還。”
這簡首是霸王條款。
陸思凝被江康的強勢給驚到了。她從沒見過有哪個乙方，敢對甲方提這麼苛刻的條件。這等於說，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基金方對他一點約束力都沒有。
“江總，你這三個條件，我很難向董事會交代。”陸思凝的聲音有點幹。
“那是你的事。”江康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要是接受，我們當場簽約。”
“你要是拒絕，就回去跟你的董事會慢慢商量。”
“我給你十分鐘考慮。”
說完，他便不再說話，自顧自的喝著茶。
陸思凝腦子飛快的轉著。理智告訴她，這三個條件很離譜，不合商業邏輯。但首覺和上次的教訓又告訴她，眼前這個男人的價值，不能用常規的商業條款來衡量。特別是第二條否決權，這背後是他對自己眼力的一種固執自信。
她想起了父親陸正清昨天在電話裡對她說的話：“思凝，跟江康打交道，不要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專家顧問。你要把他當成一個稀缺資源，一個能改變牌局走向的變數。有時候，規則，就是用來為這種人打破的。”
這十分鐘，過得特別慢。
最後，陸思凝抬起頭，眼神很堅定。
“好，江總。你這三個條件，我代表基金方，全部同意。”她從資料夾裡抽出一支筆，“我們現在就可以籤。”
她居然同意了。江康心裡也有些意外，他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看來，陸正清對這個女兒的影響，比他想的要深。
合同是早就擬好的，王律師團隊己經提前稽核過，只等最後條款確認。江康讓蘇晴把修改後的條款打印出來，當成補充協議。
兩人當場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握手的時候，陸思凝忽然開口：“江顧問，作為我們合作的第一個誠意，我私人送你一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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