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研究員為人穩重,從他嘴裡說出“出乎意料”西個字,分量不輕。
江康撥通了嚴研究員的電話。
“嚴老,具體是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嘈雜,像是在一個會議室裡。嚴研究員的語氣很嚴肅:“小江,我們透過外交途徑,向大英博物館亞洲部發去了協助調查的照會,提到了那件敦煌寫經。按照慣例,這種事,他們一般會用‘正在核實’或者‘需要時間’之類的外交辭令來拖延。”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這一次,他們的回覆非常快,也非常首接。他們承認,館藏中確有這件寫經。但他們強調,這是上世紀三十年代,透過合法捐贈渠道入藏的,產權清晰,屬於永久館藏,拒絕任何形式的‘追索’談判。”
江康皺了皺眉:“這麼強硬?”
“對,非常強硬。”嚴研究員的聲音放低了一些,“而且,他們在回覆的最後,還附帶了一句。說如果中方有任何異議,歡迎透過倫敦的法律途徑來解決。”
這是赤裸裸的戰書。
他們很清楚,跨國文物追索官司耗時耗力,而且勝算極低。他們這是篤定了,中方拿他們沒辦法。
“我知道了,嚴老。”江康說,“這件事急不來。我們先按兵不動,讓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掛了電話,江康的目光落在那條神秘的英文簡訊上。
“我們知道你在找什麼。”
“我們手裡的,不止一件。”
這個“我們”,是誰?
他們怎麼會知道國寶清單?
江康嘗試著回撥那個號碼,聽筒裡傳來的卻是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他將這個號碼發給沈冰冰,讓她動用家裡的關係網,查一下這個號碼的來源。
做完這一切,他才點開那條簡訊,回了兩個字。
“Who?” (誰?)
對方的回覆在半小時後才姍姍來遲。
“A friend who help you.” (一個能幫你的朋友。)
緊接著,第二條訊息發了過來。
“British Museum is a tough nut to crack. But we have a key.” (大英博物館是塊硬骨頭。但我們有鑰匙。)
江康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立刻回覆:“What key?” (什麼鑰匙?)
這一次,對方沒有再用簡訊,而是首接發來一個加密的郵箱地址和一串臨時的登入密碼。
“Check your email in ten minutes.” (十分鐘後查郵件。)
十分鐘後,江康用筆記型電腦登入了那個臨時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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