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開口的是宋清漪。她一向言簡意賅,只問了一個她最關心的問題:“品牌的設計和決策權,還在我手上?”
“在。”江康乾脆地回答,“基金會只作為投資和授權方,不干涉具體經營。”
宋清漪點了下頭,沒再多說,首接在螢幕上彈出的授權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電子簽名。她相信江康。
第二個是沈予微。她打開了桌上的計算器,手指飛快地按了三分鐘。她盤算的是併購歐洲殼體公司,加上資質轉讓和律師費的綜合成本,以及未來可能產生的收益。
算完之後,她也在協議上落了筆,同時在對話方塊裡敲出一行字:“深圳店下個月有一批翡翠期貨到期結算,正好能騰出一筆六百萬的可用流動資金,可以作為基金會的啟動資金。”
行動力驚人。
最謹慎的是沈冰冰。
她沒有急著籤。作為盛世珠寶的掌舵人,她考慮得更深,更遠。她花了二十分鐘,把江康給出的股權結構框架,重新進行了拆解和細化,設計了一套包含交叉控股,優先回購權和反稀釋條款在內的股東保護協議。
這套設計,能確保任何一方因為個人原因需要退出時,都不會動搖整個基金會的結構穩定性,最大限度地保護了所有人的利益。
做完這一切,她才在檔案的最後一頁,蓋上了盛世珠寶的電子公章。
“江康,我只有一個要求。”沈冰冰看著螢幕裡的他,一字一句地說,“你出去,必須把王律師帶上。他的團隊,要全程跟著你。”
“好。”江康答應下來。
西十八小時後,效率高得驚人。
王律師帶著他的助理,從開曼群島飛回香港中轉,帶回了全套檔案,兩人眼中有藏不住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務的興奮。
星芒藝術信託基金會的註冊證書與國際拍賣資質,正式落地。這意味著,從法律層面,江康擁有了一張可以參與全球任何主流拍賣行及私人拍賣會競標的入場券。
同一時間,遠在倫敦的陸思凝也行動起來。她配合王律師,將遠星資本在歐洲區的藝術品基金牌照,與新成立的星芒基金會完成了聯合備案。
這相當於給這艘新船,上了一道雙重保險。
江康坐在省城旗艦店的辦公室裡,看著桌上擺著的兩份檔案。
一份,是星芒藝術信託基金會的註冊證書,燙金的徽章在燈光下泛著光芒。
另一份,是王律師剛從香港傳真過來的一份最新情報。
情報內容很簡單:目標人物魏東強,今晚九點,將在省城名仕會所七號包廂,與麗景畫廊的英方代表,正式簽署一批畫作出境的意向書。
檔案袋的底部,還夾著一張照片。是汪雨墨安排的人在會所門口拍到的:魏東強從一輛黑色轎車後座下來,手裡提著一隻黑色公文包,包的側面清晰印著麗景畫廊的標誌。
江康把基金會的註冊證書收進保險櫃。
然後,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
出門前,他對守在門口的汪雨墨說了一句:“今晚我有事,你盯著店。”
汪雨墨點頭:“放心。”
江康沒有帶她,而是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十五分鐘後,陸正清安排的那兩名退伍老兵,阿彪和小段,己經開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大眾,等在了公司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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