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康沒接他這句話,只是端起桌上未動的一杯茶,聞了聞,這才開口:
“魏處長。瑞士聯合銀行,蘇黎世分行。”
他抬眼,看著魏東強,繼續說道:“賬戶尾號7714,截至上個月底,賬戶餘額一百六十三萬瑞士法郎。”
“這筆錢的來路,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這個賬戶資訊,是王律師根據那個神秘的蘇黎世衛星電話的首次啟用地點,反向追蹤通訊節點,再透過他在瑞士銀行內部的人脈,深挖出來的。
賬戶的關聯人雖然用了一個化名,但護照的簽發地資訊,和魏東強過去三年的出入境記錄,完全吻合。
這是鐵證。
魏東強握著公文包的手指,一下子鬆開了。
他整個人頹然地坐回椅子裡,額角上,一層細密的冷汗珠子不停地往外滲。
完了。
他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對方既然能查到這個賬戶,就說明己經掌握了一切。
包廂裡死一般地寂靜。
沉默了足有十幾秒,魏東強終於開口了,聲音嘶啞得變了調:“你……你查這些到底想幹什麼?你別逼我!我手裡有東西!當年顧長青私藏國寶的鐵證!你敢動我,我就把東西交上去,大家一起完蛋!”
他這是狗急跳牆,想拿顧家的事來威脅江康。
江康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人心透視的反饋很清楚:這是一張虛張聲勢的空頭支票。他口中的鐵證,是他父親當年偽造出來構陷顧長青的贗品,連他自己都知道分量不夠,不過是走投無路下的最後掙扎。
“你的鐵證,是紙糊的,嚇不住人。”
江康站起身,從桌上拿走了那份協議夾和魏東強的公文包,首接交給了身後的老兵阿彪。
“拍照,存檔。”
他沒有當場報警,也沒有徹底撕破臉。他要的不是把魏東強送進監獄,而是把他變成自己的一條狗。
他對癱坐在椅子上的魏東強,說了最後一句話:
“從今天起,你跟英方的所有聯絡,照舊。他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一個字不多說,一件事不少幹。”
“我什麼時候讓你收手,你再收手。”
“聽明白了嗎,魏處長?”
走出包廂,走廊盡頭的窗戶外,是省城璀璨的萬家燈火。
江康拿出手機,撥通了方老的電話。
“方叔,我這邊剛拿到一份關於跨國洗錢的完整材料,分量足夠讓省文保局那邊配合啟動併案偵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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