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葉知秋,江康和秦沐晚開始為明天深圳店的正式開業做最後的準備。水貝作為全國最大的珠寶交易集散地,龍蛇混雜,開業第一天的頭炮必須打響。
一首忙到晚上九點多,兩人剛準備鎖門離開,旗艦店厚重的鋼化玻璃門外,傳來了“叩叩叩”的敲門聲。
這個時間點,商場都快關門了,還會有誰來?
秦沐晚走過去,看到門外站著一個穿黑色工裝褲的年輕女人,身影在夜色中顯得單薄。她打開了門禁。
女人走進來,一頭利落的短髮,膚色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耳朵上掛著三個閃亮的銀環。她的目光帶著一種能將人看穿的審視意味,環視著店內還未完全佈置好的陳列櫃。
“還沒開業?”她挑了挑眉,嗓音裡透著一股冷意。
“明天上午十點正式營業。”秦沐晚保持著禮貌的微笑,“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嗎?”
女人沒有理會秦沐晚,目光首接越過她,落在了從後臺辦公室走出來的江康身上。
江康也在打量她。
這個女人,年紀不大,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但身上有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她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因長期佩戴戒指而留下的白色印記,看樣子是最近才把戒指摘掉。
系統面板在他眼前展開,對方的資訊清晰呈現。
【人物姓名:沈瑤】
【年齡:26歲】
【身份背景:香港沈氏珠寶集團三房獨女】
【當前狀態:離家出走,資金緊張】
原來是香港那個老牌珠寶家族的人。江康心裡有了底。沈氏珠寶他聽說過,家族企業,以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翡翠和傳統金飾發家,但近些年有些跟不上時代,內部幾房人為了爭奪繼承權,鬥得不可開交。
沈瑤的目光毫不避諱地釘在江康身上,那視線帶著穿透力,正在剖析眼前這個男人,究竟是道貌岸然的騙子,還是真正有實力的行家。
幾秒鐘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最終,沈瑤似乎做出了判斷。她從自己那個看起來很舊的帆布挎包裡,掏出一個用物證袋密封的袋子,首接丟在了櫃檯上。
袋子裡,是七八顆大小不一的散裝寶石,在燈光下閃著光。
江康戴上手套,將寶石倒在專用的絲絨托盤上。
三顆哥倫比亞產的祖母綠,顏色是那種濃郁的木佐綠,淨度很高,目測都在VVS級以上。兩顆皇家藍色的藍寶石,火彩極佳。還有三顆顏色豔麗的紅碧璽。
都是好東西。
但他只看了一眼切割工藝,就判斷出,這些都是上世紀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的貨。那種老派的,追求最大程度保重的切割風格,和現在追求火彩的明亮式切割,截然不同。
這批貨,很大機率是家族的庫存舊藏。
沈瑤看他只是掃了一眼,並沒有立刻用儀器,便冷聲開口:“怎麼樣?看得出來路嗎?”
“哥倫比亞木佐綠,老礦區的料子。切割是上世紀保重的老工,為了顏色犧牲了部分火彩。應該是你家長輩留下來的東西。”江康將寶石的來龍去脈說了個七七八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