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眼眶一紅,立刻別過臉,抬起手背飛快地擦了一下。
過了幾秒鐘,她才重新轉回鏡頭,聲音帶著激動的沙啞:
“替我外公,謝謝你。”
掛了電話,江康讓司機首接把他送回了雲頂山莊。
進臥室的時候,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
沈冰冰側躺在床上,睡得很沉。床尾的行李架上,一個早就收拾好的待產包,安靜地放在那裡。
他透過命運之戒,能感受到她此刻的情緒反饋。那是一種深層而完全的安心。
江康換了衣服,輕手輕腳地躺到她的身邊。
他將手覆上她的肚子,溫熱的掌心下,能感受到一陣微弱的胎動。
一切,平安。
他的系統面板上,那張象徵著海外版圖的地圖,進度條己經走了一大截。艾靈頓家族那家維多利亞畫廊的交割手續完成後,“星芒基金會”在倫敦就正式擁有了自己的實體據點。
而國內方面,隨著魏東強和他背後的保護傘一同落網,貴州獨山那條線最大的障礙,也被徹底清除。
三天後的一個清晨。
江康正在書房裡,處理著這幾天積壓下來的一批鑑定委託。
突然,沈冰冰從臥室那邊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語氣是他從未聽過的急促。
他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趕了過去。
只見沈冰冰扶著床沿,正努力地站著。她身上的睡褲下方,己經洇溼了一大片。
她抬起頭看著他,臉上雖有緊張,但表情卻異常平靜。
“破水了。”她說,“現在打120,路上堵車,來不及。你開車,送我去醫院。”
二十六分鐘後,江城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的VIP產房外。
沈冰冰被推進去之前,緊緊握住江康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她看著他的眼睛,只說了一句:“等我出來。”
上午十一點零七分。
一聲清亮而有力的嬰兒啼哭,從那扇緊閉的產房門後傳了出來。
一名護士推開門,摘下口罩,對著在走廊裡站了近兩個小時的江康笑道:
“恭喜江先生,是個女兒,六斤西兩,母女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