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圳待了三天,旗艦店的開業儀式順利舉行,第一天的營業額就突破了一百五十萬,算是開了一個好頭。
江康坐鎮後臺,處理著開業期間積累下來的一些鑑定和收購單子。傍晚時分,他收到了陳九淵那位老管家發來的一封加密郵件。
他當即回到酒店房間,開啟筆記型電腦,用專用的解密程式打開了郵件。
郵件的內容,是一份來自舊金山的法律函件掃描件,發件方,正是“林伯襄信託基金會”。
“江先生:
關於貴方提出的,希望迎回由本基金會保管的一批特殊物品的請求,我方董事會經過審慎討論,原則上表示同意。
林伯襄老先生生前遺囑中明確指示,該批物品的最終歸屬權屬於其來源國,基金會僅為代為保管。
為確保整個過程符合林老先生的遺願以及美國相關法律法規,我方提出以下三個條件,望貴方代表能夠親自前來舊金山面談。
條件一:整個物品的交接與迴流過程,必須在完全合法,合規的框架內進行,我方不接受任何可能引發法律風險的灰色操作手段。
條件二:在最終的捐贈儀式上,貴方必須以官方形式,公開承認並表彰林伯襄先生及其後人,在過去七十餘年裡,為守護這批人類文化瑰寶所做出的巨大貢獻。
條件三:根據林老先生遺囑中的特殊指定,本基金會要求,前來面談的貴方代表,必須是‘那位能夠看清物品與人心’的年輕人。
順頌商祺。
林伯襄信託基金會法律代表
Richard Lee”
江康逐字逐句地看完了這封信。
“能看清物品與人心的年輕人”,這句話,顯然指的就是自己。這是顧長青留下的暗語,也是陳九淵選擇他的原因。
他沒有片刻耽擱,撥通了陳九淵的電話。
“陳老,舊金山的信,我收到了。”
“嗯。”電話那頭,老人的聲音很沉穩,“對方很謹慎,但能主動聯絡我們,說明誠意是真的。他們手裡,確實有清單上的五件東西。但具體是哪五件,藏得有多深,只有等你到了那裡,當面開啟金庫,才能最終確認。”
“孫仲愷的那個孫子呢?信裡沒提。”江康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他在暗中阻撓。”陳九淵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林家的後人現在雖然控制著信託基金會,但實際上,這個基金會,是當年林伯襄老先生為了防止孫家獨吞那批國寶,聯合了幾位華僑領袖,共同設立的一個防火牆。”
“林,孫兩家,為了這批東西的最終所有權,明裡暗裡,己經鬥了快七十年了。”
江康徹底明白了。
這次舊金山之行,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他要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藏在銀行金庫裡的保險櫃,更是一個延續了半個多世紀的,海外華人家族之間的恩怨情仇。
他不僅要順利拿回國寶,還必須在這兩大家族的博弈旋渦中,站穩自己的腳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