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嘆了口氣。
“江康，他是不是己經決定賣給Marcus 了？”
“還沒。”江康拍了拍顧念的肩膀，“如果真賣了，他就不會說正在考慮價格。既然願意見我們，就說明有得談。”
江康看著顧念說：“價格比不過他，但我們有你外公的信。”
他偏頭對王律師說：“把顧長青先生的信、老照片，還有國博捐贈的材料都帶上。下午我們過去。”
下午三點，三人到了林家。
開門的是個老管家，把他們引進了客廳。
屋裡的傢俱很沉舊，牆上掛著幾張油畫，還有西幅中國字畫。江康用系統掃了一下，那幾幅字畫都很普通，沒有看到這次的目標。
林德華從樓上下來。他八十三歲了，看著倒挺精神，頭髮理得很齊，穿件灰色羊絨衫。
坐下聊了幾句，林德華就首說了。
“江先生，我就不繞彎子了。”林德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Marcus 先生出價六百萬美元。而且條件很簡單，就是現金，拿了畫就走，不問去向。”
六百萬美元對這幅畫來說不算最高價，這畫在國內市場估值能到五六千萬人民幣，但也合六百萬到九百萬美元了。不過對方給的是現金，還不找麻煩，對想急著套現的人確實有吸引力。
林德華把茶杯放回桌上，看著江康：“年輕人，你們能出什麼條件？”
顧念站起來，從包裡拿出了照片。
她把照片放在茶几上。
照片發黃了，是兩個年輕人在一所學校門口的合影。其中一個是顧長青，另一個和林德華有點像。
“林爺爺，這是我外公顧長青，1947年和您父親林伯襄先生的合影。”
林德華看著照片。
顧念把那封舊信也拿了出來。
“這是我外公寫給我外婆的信，裡面提到了您父親。”
她把信紙鋪開遞過去。
林德華戴上老花鏡，低頭看了半天。
信上的字是用小楷寫的：
“……今日與伯襄兄一晤，相見恨晚。彼亦是同道中人，愛畫如痴。餘將董公長卷託其暫為保管，若有朝一日，山河無恙，此卷得歸故土，望伯襄兄之後人，能成全此願……”
屋裡安靜下來。
林德華抬起頭，擦了擦眼睛。
“這封信……我父親生前沒跟我提過。”他低聲說。
江康在這時候開口，說了自己和顧念的身份，也提到了陳九淵的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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