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洛陽老城一片漆黑。
玄武樓遺址工地卻燈火通明。昨夜的炸彈警報鬧了半天，最後發現是假的，敵人用一個遠端噴霧裝置放了點爆炸物氣體，就是想製造混亂，拖垮我們。
這點小把戲，江康根本沒當回事。這時，巨大的轟鳴聲響了起來。
一臺從鄭州連夜調來的重型液壓破碎錘，舉起鋼釺，對著那片幾十年的混凝土封層，狠狠的砸了下去。
“咚！”
一聲巨響，碎石和灰塵到處亂飛。
江康，陳九淵和嚴研究員都站在安全距離外，專注的看著。
第一錘下去，效果不怎麼好。
那層混凝土上，只砸出一個淺淺的白點，連個坑都算不上。
施工隊長黃隊長跑到江康身邊，抹了一把汗，大聲喊：“江總，這玩意兒不對勁！太硬了！比我們平時拆樓碰到的硬多了！”
江康倒是不意外，臉上沒什麼表情：“繼續！加大功率，給我不停的砸！”
“好嘞！”
破碎錘換了個角度和力度，開始砸第二下，第三下。
“咚！咚！咚！”
密集的撞擊聲在工地上響著，火星子亂濺。
進度比大家想的都要慢。
天慢慢亮了，到了上午十點，整整砸了六個小時，才往下鑽了三十五釐米。
這塊混凝土，硬得跟什麼似的。
黃隊長拿手電筒往鑽孔裡照了照，吸了口涼氣。
“江總，您來看！”他喊道，“這水泥裡……摻了好多鋼筋和鵝卵石！還是交叉著放的！怪不得這麼難搞！”
趙半城，這個幾十年前的老幹部，為了保護地下的東西，真是費了牛勁了。
江康正要說話，那臺一首響著的液壓破碎錘，聲音突然啞了，接著，一股濃煙從機器屁股冒了出來，整個機器“吭哧”兩聲，不動了。
“怎麼回事？！”黃隊長急了，趕緊跑過去。
跟著來的幾個技術員立刻圍了上去，打開了液壓機的主機蓋。
幾分鐘後，一個滿手油的技術員跑了過來，臉色很難看。
“黃隊！江總！出事了！”他的聲音都有點抖，“主液壓機的油管接口裡，被人塞了東西！”
技術員攤開手掌，掌心裡是幾顆比米粒還小的金屬顆粒。
“就是這玩意兒！混在液壓油裡，進了泵體，活塞和缸體高速摩擦，溫度一下就上去了，首接把泵體給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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