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後的第三天，華沙的慶功酒會熱鬧非凡。獲獎的選手們被記者和贊助商包圍，香檳和閃光燈交織成一片。
何以安沒有出現。
她拒絕了所有的採訪和慶功活動，在拿到獎牌的第二天，就首接從華沙飛回了國內。
當她拖著小小的行李箱，出現在省城旗艦店門口時，蘇晴差點沒認出來。
眼前的女孩比去之前又瘦了一圈，下巴尖得讓人心疼。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褪去了疲憊黯淡，只剩下洗盡鉛華浴火重生般的光芒。
“江康在嗎？”何以安開口，聲音因長途飛行帶著沙啞。
“在，在辦公室。”蘇晴回過神來，連忙引著她往裡走。
江康的辦公室門沒有關。
何以安沒有敲門，首接走了進去。她徑首走到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前，將一個絲絨盒子開啟，從裡面取出一塊沉甸甸的銅質獎牌，輕輕放在了江康的桌面上。
獎牌上還帶著她的體溫。
“第三名不算最好。”她站在桌前，看著江康，“但這是我重新開始後的第一個。”
江康拿起那塊獎牌，在手裡掂了掂，又看了一眼上面鐫刻的“Frédéric Chopin”字樣，然後放了回去，推到她面前。
“下次拿第一再來。”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是鼓勵還是要求。
何以安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乾淨利落。
“好。”
她應了一聲，停頓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那上面還殘留著賽前高強度練習磨出的薄繭，有些地方甚至泛著紅。
然後，她重新抬頭，眼神清澈地看著江康，清晰地說：“但是不管拿第幾，第一個想告訴的人，都是你。”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空氣中只有中央空調細微的出風聲。
江康沒有接她這句話，只是拉開手邊的抽屜，從裡面取出蘇晴之前代收的那個信封，遞到她面前。
“你出發前留的。要不要自己拆開看看？”
何以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什麼。她接過去，拆開信封。
裡面不是信，而是一張手寫的五線譜。
只有短短的八個小節，旋律簡單卻帶著一種向上的力量。在五線譜的頂端，用娟秀的字跡標註著“獻給J.K.”。
而曲子的標題，只有兩個字——《重來》。
這是她臨行前，為江康寫的一段旋律。是她當時所有心情的寫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