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詩揚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兩個人湊到一起說了幾句話，便朝著電梯的方向並肩走去。
季臨洲的腳步頓住，停在了大廳一側的綠植後面。
大理石柱與闊葉植物的夾角剛好將他完全遮住，從他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兩個女人的背影。
方詩揚的聲音飄過來：“你這麼早到，等很久了吧？”
“沒多久，我也剛到。”
林清眠的聲音輕柔悅耳，帶著幾分客氣：“方總監，今天要看的是新系列的主打款草稿，我已經帶過來了。”
“叫我詩揚就行，別那麼生分。”
方詩揚笑著拍了拍她的肩：“大老闆今天下午剛好有空，是個好機會，你待會兒好好表現，我看好你。”
林清眠點了點頭，跟著她一起走進了電梯。
兩個人的聲音漸漸遠了。
季臨洲的視線定格在那扇緩緩合攏的電梯門上，眉頭微微地挑起。
不睡覺小姐。
那個讓方詩揚吹了半年的新銳設計師，那個草稿圖讓他都忍不住打破原則願意給機會的人……是林清眠？
她每天在學校上課，課餘時間在餐廳做服務生，還幫朋友頂班去酒店……
她哪裡來的時間，畫出那樣的設計稿？
可轉念一想，她那雙手……
纖細、乾淨、骨節分明，的確是一雙適合拿畫筆的手。
男人收回視線，唇角不自覺地浮上一絲淺淡的弧度。
他正準備抬腿跟上去，口袋裡的手機便震動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傅斯文”三個字。
他皺眉，轉身推開了大廳側面的VIP休息室的門，將電話接了起來。
與此同時，外面的大廳裡，旋轉門大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湧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季家老太太，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旗袍，手裡拄著一根烏木柺杖，氣勢十足。
她身後半步的位置，跟著蘇聽挽。
女人今天穿了一身素白色的長裙，長髮披肩，臉上脂粉未施，眼圈微紅，像是剛哭過的樣子。
再往後，跟著幾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還有三四個舉著手機直播的網紅，烏壓壓一片，將世紀大廈一樓大廳的入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季老太太一邊走，一邊回頭對著記者的話筒說話，聲音洪亮中帶著幾分怒氣：“我今天帶著聽挽過來，就是來討個說法的。我季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家，但也不能讓人這麼欺負！”
記者們紛紛將話筒往前遞：“季老夫人，您說‘欺負’是指什麼？”
“還能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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