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了閉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裡帶著幾分苦澀和疲憊：“抱歉。”
“我……太激動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季臨洲的肩膀，落在那個被男人護在身後的女人身上。
林清眠正躲在季臨洲的身後，單手抓著他的衣襬，微微低著頭，睫毛輕顫著，像是受了驚的小獸。
她甚至……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季星野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攥住了。
他忽然意識到，這次不一樣。
以前他們吵架、冷戰，林清眠雖然也會生氣、會哭、會不理他，但她的眼睛裡總是帶著光的。
那種“我知道你還會回來哄我”的篤定和依賴。
可現在。
她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了。
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不，甚至連陌生人都算不上。
她的目光掠過他的時候，帶著一種冷靜的漠然。
彷彿他只是病房裡的一件傢俱，一扇窗戶，一束可有可無的花。
他從來沒有在她身上看到過這種眼神。
那種感覺，比被她打罵，被她痛恨，還要讓他害怕。
“你先冷靜冷靜。”
季臨洲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男人側過身，將林清眠護得更緊了一些，低頭看了她一眼。
女人的臉色慘白，沒有半分被心愛男人擁抱後的羞赧和激動。
他的眼底的陰翳稍稍地消散了一些。
男人冷冷地掃了季星野一眼，聲音冷硬：“回國第一件事就是來騷擾前女友，這不是什麼有教養的行為。”
“別丟季家的人。”
說完，他直接彎腰，一手托住林清眠的後背，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
林清眠下意識地用左手勾住了他的脖頸，將臉埋進了他的胸口。
男人的身上有種清冽的雪松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體溫，讓她那顆狂跳不止的心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季臨洲抱著她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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