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眠回到家的時候,公寓裡空蕩蕩的。
因為手臂上打著石膏,她只能簡單地洗漱。
上了床後,她以為自己會很快就睡著的。
可閉上眼之後,腦子裡卻一直翻湧著林卿卿那張得意的臉,還有那句輕飄飄的“他和蘇聽挽那麼般配,在一起是早晚的事”。
那些畫面像是被誰按了迴圈播放鍵。
蘇聽挽挽著季臨洲的手臂,將頭靠在他肩膀上;
季臨洲站在落地窗邊,說“婚約就這麼定了”;
還有夢裡那個看不清臉的模糊輪廓,朝她遞來一份離婚協議,聲音冷得像是從來不認識她。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全是冷汗,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窗外的月色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窄窄的銀白色光帶。
她盯著那道光線看了很久,才慢慢從夢裡那種窒息感裡抽出身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林清眠愣了一下,翻身坐起來,赤著腳下了床。
臥室的門虛掩著,她推開一條縫,看到客廳裡的燈又亮了幾盞。
季臨洲正站在玄關處換鞋,西裝搭在臂彎裡,白襯衫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頭髮被夜風吹得微微有些亂。
“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有點啞,帶著剛睡醒的那種黏糊。
季臨洲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怎麼還沒睡?”
她靠著門框,聲音還有些虛浮:“做了個噩夢,醒了。”
季臨洲點點頭,將西裝掛在衣帽架上,轉身進了浴室。
林清眠回到床上躺下,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強迫自己繼續睡。
沒過多久,床墊微微一沉。
男人的身體從她身後貼上來,一隻手臂穿過她腰側與床墊之間的縫隙,穩穩地環住了她的腰,掌心貼著她的小腹。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帶著剛洗完澡後的溫熱和潮溼,還有那股她熟悉的雪松氣息。
林清眠的身體僵了一瞬。
她不太習慣這種程度的親密接觸:“你幹什麼?”
“不是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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