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洲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我已經讓人去找了。她一個成年人，不至於想不開做什麼。”他走過來，低頭看了她一眼，抬手把她翹起來的一縷頭髮按下去，“你先去洗臉換衣服，待會兒我送你去學校。”
她點了點頭，轉身進了衛生間。關上門的時候她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頭髮有些亂，臉頰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
她低頭開啟水龍頭，鞠了一把涼水潑在臉上。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季臨洲已經站在玄關處等著了。他的手機又響了一次，他接起來聽了幾句，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結束通話了。
“找到了？”她問。
“嗯。”他拿起車鑰匙，“在她自己家裡。”
林清眠站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動作頓了一下：“她沒有退租？”
“她經紀人說她一直留著那套房子。”季臨洲拉開大門等她，“跟我也沒什麼關係了。她說她沒事了，明天就去工作。”他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轉述一件他根本不在意的事情。
林清眠換好鞋走出來，站在他身邊。電梯門合攏的時候她看著金屬門上映出的兩個人的輪廓，忽然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口。
他偏頭看她：“怎麼了。”
她鬆開手，垂下眼：“沒什麼。”
可他感覺到她拉他袖口那一下的力道很輕，像是隻是想要確認他就在旁邊。他沒有戳破，只是在電梯門開啟的時候，很自然地伸出手掌，掌心朝上，遞到她面前。
她看著那隻手頓了一下，然後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季臨洲的車在學校門口停下的時候，晨光已經從東邊那片高樓的縫隙裡漫出來了。
林清眠解開安全帶，手指搭在車門把手上，停了片刻，然後回頭看了他一眼。
“下午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不用來接我。”
季臨洲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頭看她：“你確定？”
她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她又彎下腰，從車窗邊緣探進半個身子：“你也不用跟蘇聽挽的公司那邊聯絡了。她的事跟你無關。讓她經紀人和她自己處理就行了。”
季臨洲看著她，那張被晨光勾勒出輪廓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有一絲不太明顯的東西動了動：“行。聽你的。”
她直起身，關上車門，轉身朝著校門走去。走出一段路之後她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輛黑色轎車還停在路邊，還沒有開走。她抿了一下嘴角，轉回頭繼續走，步子比剛才輕快了一些。
上午的課是專業課，林清眠到教室的時候姚瑩玉已經佔好了位置，看到她進來就朝她招手。她剛坐下，姚瑩玉就把頭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你可算來了。群裡都炸了，昨晚的事你看到了嗎？”
林清眠愣了一下：“什麼事。”
“就那個訂婚宴啊！”姚瑩玉壓低聲音，“有人拍了照片發到網上了，不過很快就刪了。但我看到了，你站在那個季總旁邊，他還拉著你的手——”
她頓了一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清眠：“所以網上那些說你是包養、是什麼小三的，都是假的，對吧？你是他老婆？”
林清眠沉默了一秒，然後點頭：“對。”
姚瑩玉倒吸一口氣，又連忙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我的天……我的天……你居然……那你之前為什麼不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