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眠第二天上午去了林家別墅。
她沒有提前打電話,也沒有讓季臨洲送她,自己打了輛車到門口。
門衛認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門。
她走進去的時候張雨竹正在客廳裡插花,看到她進來手裡的剪刀停了一下。
“眠眠?你怎麼來了。”
林清眠在客廳中央站定,環顧了一圈這個她住了將近二十年的地方。
沙發換了新的,牆上的畫也換了一幅,連茶几上的茶具都是她沒見過的款式。
她把目光收回來,看向張雨竹。
“你們用空殼公司讓我籤的那份借條,原件在哪。”
張雨竹手裡的剪刀沒放下,但動作已經停了。
她站在那裡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過了好幾秒才重新開始運轉:“你說什麼?什麼空殼公司。”
“季臨洲已經查到了。”
林清眠說,“那家中介公司背後的法人是你和林建中註冊的。你們把錢借給我,再讓我簽字,再轉到季老夫人那邊——你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張雨竹把剪刀放到茶几上,動作很輕,像是不想弄出聲響。
她坐下來,端起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底磕在托盤上發出一聲脆響:“是又怎麼樣。我們也是沒辦法,當時家裡那個情況——”
“你們有辦法。”
林清眠打斷她,“你們只是沒有選別的辦法。”
張雨竹抬起頭看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裂痕。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在措辭的時候林建中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林清眠站在客廳裡,腳步停了一下。
“你來幹什麼。”他的聲音不高,但語氣裡的防備已經蓋不住了。
“來要東西。”
林清眠說,“借條原件,還有當初你們讓我籤的那些協議,全部。”
林建中看著她,又看了一眼張雨竹,像是想從她那裡找到什麼提示。
張雨竹低著頭沒有看他,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的時候語氣軟了一些:“眠眠,那些東西你拿去也沒用。事情都過去了,你現在的日子過得比誰都要好——”
“那是我的事。”林清眠說,“東西給我,以後我不會再找你們。不給,我會走法律途徑。”
客廳裡安靜下來。
林建中和張雨竹對視了一眼,眼神里的算計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轉了幾圈也沒有找到出路。
最後林建中轉身上了樓,過了大概十分鐘才下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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