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的困惑中混入了一絲本能恐懼。
窺視內部？無視障礙？這既強大又帶著褻瀆感，完全超出了他對「視覺魔法」的認知。
「麻瓜們很早就發現並利用這種X射線，」查爾斯補充道，「主要用於探查身體損傷或機械內部缺陷。」
「我借鑑了他們的物理原理，用魔法實現了類似甚至更強的效果。」
裝置安裝完畢，冰冷的金屬和無數靜默的「眼睛」構成了充滿未來感的場景。
查爾斯知道，接下來才是真正考驗耐心的環節。
「現在，」他轉向克里斯，語氣專注，「開始最關鍵的一步——給這些單元編號。」
他走向連線操作間的鉛門。
操作間裡相對簡潔：一個佈滿撥杆和旋鈕的控制檯，無線魔法鍵盤和滑鼠，以及牆壁上懸掛的巨大的魔法油畫顯示器，此刻螢幕還是一片畫布底色的雪白。
「編號？」克里斯有些不解。
「是的，編號。」查爾斯在控制檯前坐下，啟動裝置。
牆壁上的油畫顯示器瞬間亮起，出現了一個操作介面。
查爾斯用滑鼠點開相應的系統設定部分，很快顯現出無數個跳動的光點，每個都對應著一顆微型魔眼。
「每顆魔眼都是獨立的感測節點，它們感知的X射線訊號需要被精確識別。定位，然後透過演算法重構成清晰的內部影像。」
「任何節點的識別錯誤或座標偏差，都會導致最終成像扭曲。」
查爾斯一邊操作一邊解釋，頓了頓，又說道：「就像要用無數微小的馬賽克拼出精確的解剖圖，就必須清楚每一塊該放在什麼位置。」
控制檯開始運轉，顯示器上一個光點被高亮，旁邊浮現出複雜的魔法符文編號。
查爾斯邊操作邊說：「這個過程無法取巧，只能手動進行初始校準和身份繫結。」
「我需要逐一確認每顆魔眼在陣列中的空間座標，與其唯一的魔法識別符號對應。」
「這關係到整臺掃描器的成像精度。」
查爾斯的聲音平靜，但克里斯能想像這項工作的浩大與枯燥。
面對數以萬計。肉眼難以區分的微型「眼睛」，進行如此精細的編碼，需要極致的耐心和專注。
看著查爾斯已投入到那浩瀚如星海的編號工作中，控制檯微光閃爍，螢幕上資料流如瀑布滾動，克里斯不再打擾，悄無聲息地退出操作間。
厚重的鉛門在身後合上，再次隔絕了兩個世界。
門外是古老城堡的寂靜石廊，門內是魔法與未知原理交織的前沿領域。
克里斯心想，查爾斯正以驚人的毅力，將萬千「魔眼」的視線編織成一道能洞悉物質內部奧秘的無形之網，必定消耗很大，於是去餐廳幫他訂餐。
同時他心中感動，查爾斯帶自己來看這個極為尖端的專案，說明心中對自己沒有隔閡，相信自己。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沒走多久，查爾斯在見準備工作沒問題後開始進入摸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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