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橋三娘店裡生意好，給夥計開工資大方，於是有些窮人就把半大的孩子送到她這裡做工。
這年頭也沒有什麼童工的概念。年成又不算好，生出來養不起的小孩很多。窮人的孩子長大一些養在家裡就被認為是浪費糧食。
陸鹿看有些小孩實在可憐就留下來了。反正只需要準備多一點食物，給他們吃，餓不死就可以了。也就是多賣幾頭驢的事情。
店裡每個夥計都領到了幾個小孩。他們要負責教那些小孩怎樣打掃地面，怎樣拖地，怎樣照顧客人的牲畜，照顧店裡的驢子，給驢馬套車。給客棧裡打水。砍柴。燒火。
年紀比較大，機靈點的小孩，就能有償給客人帶路，送東西，洗衣服，打熱水。這種就能收小費了。也算是有了一份正式的收入，能補貼補貼家裡了。
剩下的小孩不適合幹伺候人工作的，就被安排到附近的荒地上去收集柴草。
柴火帶回來可以供廚房使用。一些雜草收回來可以用來餵驢，喂牲口。
有附近的小孩送草送柴過來，陸鹿也收，一個銅板兩個銅板換上一筐。給多了不行，給多了容易被搶。反正她這裡能給孩子們換點錢，反正手上的錢財還很多。
因為人手增多，服務得不錯，價格也很實惠，常走這條路的客人很多成了回頭客。客棧的屋舍逐漸不夠用了。
她為了養一大家子童工，剛把之前弄到的大黑驢全部賣光。有點發愁最近沒遇到什麼不長眼的人得罪她，豆腐都得停賣了。
這天傍晚，幾個外出割牧草的小孩一起來找她，“三娘子，我們在附近野地裡發現了一夥人，可能是馬匪，好像在打聽什麼訊息。”
三娘（陸鹿）好奇問，“馬匪？你們怎麼知道那些人是馬匪？”
小孩們看她有興趣問，爭著回答，“他們牽著馬。”
“他們帶著刀。”
“他們說話的時候提到了刀疤老大，咱們這的人都聽說過刀疤老大的名號。”
“對，他們聊天的時候說是刀疤老大派他們來的。”
“我也聽到了，他們說刀疤老大派他們來鎮上打聽上次咱們客棧被搶劫的事情。”
“他們說派過來搶劫的那幫人連馬帶人都不見了，是在咱們這一帶不見的。”
陸鹿十分無語，“你們這些小傢伙膽子可真大，居然敢去偷聽馬匪說話。不怕被他們聽到了，傷害到你們。”
“不怕”
“對，不怕。他們在河岸上。我們在溝渠下面的洞裡呢。大家都小心著的，沒有被他們發現。”
“我們看他們走遠了，才敢出來的。”
“對，今天的牧草我們也都帶回來了。”
“行，這次你們乾得很好，以後在外面也要像今天一樣小心，這些糖塊是賞你們的。每人再去廚房裡領一個雞蛋，就說是我許的。”三娘（陸鹿）從身後的糖罐裡拿出來不少糖瓜，每個小孩分了一小塊。孩子們把糖瓜珍惜的收在懷裡，然後歡呼著往後廚去了。
陸鹿一聽這些小孩的描述，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應該是上次搞的那些馬匪的同夥找來了。這不巧了嗎？她正缺錢呢。
等到晚上夜深人靜，陸鹿坐在桌子前，用剪刀剪出一隻小鳥，用筆點出鳥兒的眼睛，口中唸唸有詞，並朝紙鳥吹出一口氣。紙鳥就像活了一樣，從視窗飛了出去。
陸鹿拿出一面銅鏡架在自己面前，伸手在鏡面上一抹，銅鏡上浮現了出紙鳥在空中看到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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