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鹿把手心的硬幣攤開在手心,讓對方檢視,數了五張一塊錢的鈔票,遞給大男孩。
“嗯,對了,你拿走吧。對了,你要舊衣服嗎?那邊有羽絨服,我們家要搬到南方去了,那些羽絨服用不上,如果你想要,可以去撿幾件便宜。過兩天要下雪了,你穿得這麼單薄,可頂不住這裡的暴風雪。”
“哦,那還真是需要的,謝謝你的提醒啊,兄弟。”
說完,陸鹿還真的過去仔細翻了翻這家人的拿出來發賣的衣物。不得不說這個年代的中產家庭家底還是很厚的,他們購置的衣物都非常好,結實厚重。
不但有剛才那個男孩說的青少年穿的羽絨服,還有純羊毛的套頭衫,一些女士的厚實大衣和成年男子的皮毛的厚外套。
這些衣物對於留學生志願者來說,就顯得實惠多了,他也加入了挑選的隊伍。
剛才的那個男孩走過來,幫陸鹿從箱子底下翻出了一件是很長,長到腳踝的長款羽絨服,“你是體操運動員嗎?以前我也練過體操。這件外套應該合適你,這是我弟弟今年才換下來的長款羽絨服,因為他不怎麼喜歡這件衣服的顏色,所以沒有穿過幾次,還有這件羊毛針織衫,是我媽媽親手織的。兩件衣服你就給10塊錢吧。”
這個大哥哥真是個好人,陸鹿買了他家的東西之後,跑到唐人街,找古董商店把其中一枚龍幣賣了。拿錢去點了一杯熱飲,拿過來請他喝。
清龍幣這種東西,就是上面雕刻的五爪金龍越清晰。越生動就越值錢。
陸鹿估摸著古董店老闆的呼吸和微表情,把那枚品相最差的龍幣換了1萬刀。老闆拿回去轉手賣掉,應該還能賺個10倍差價。
不過陸鹿並不在意,古董行業是這樣的,渠道更值錢。有些東西在普通人手上不值錢,但是到了拍賣會上,或者是古董店老闆憑自己的人脈找到了願意出價的賣家,那這個差價就有可能去到十倍百倍了。陸鹿很理解。
兩天之後,陸鹿參加比賽的時候就把那件羽絨服穿身上了,確實是很暖和。衣服很新,裡面的羽絨用料非常紮實,裡面即使只穿著薄薄的體操服,也足夠溫暖。進入開了暖氣的體育場館室內,甚至還會悶出汗。
那些城市孩子小夥伴羨慕地圍住陸鹿,“李二娃,你這衣服真不錯呀,這是羽絨服吧?”
“這國外的羽絨服牌子可不便宜啊。”
“李二娃,你買的這衣服什麼牌子的,是名牌嗎?”
“不是名牌,在路邊攤上買的。”陸鹿回答。
“哦,那肯定不是什麼名牌。”
“我媽讓我去買一件加拿大鵝牌的羽絨服,說那個衣服才有派頭。”那是一個家裡開公司的小運動員說的。
黃教練看孩子們不再討論那衣服,走過來把他們趕去熱身。
“還是李二娃這孩子懂事,不虛榮。”黃教練欣慰的看著正繞場跑的孩子們。
助教,“他還不虛榮?其他小孩不懂,教練你還不懂嗎?他那件新羽絨服,怎麼都不可能少於500美刀。這麼小就敢買這麼貴的衣服,我聽說他家還是農村的呢,就知道亂花家裡人的錢。”
黃教練,“前天他買回來的時候,留學生志願者告訴我那是二手的。李娃在路邊攤上買的當地人二手貨,兩件才十刀。”
“怎麼可能這麼便宜,算起來才八十塊......”
“留學生說是很便宜,主要是本地人很有錢,家裡的舊東西處理都很便宜。”
助教這才知道是文化差異,“說得我都想去二手店淘淘看有沒有便宜好貨了。”
陸鹿穿著二手羽絨服,在暴風雪肆虐的的季節,取得了很好的比賽成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