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鹿低頭看自己的手。
一雙小小的。肉乎乎的手,掌心磨出了幾顆淡黃色的繭,但皮膚是嫩的,骨節是細的。她翻身坐起來,看見自己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體操訓練服,兩條小短腿垂在床沿上晃盪。
旁邊有人還在睡。
這是一個擠滿了高低鋪的教室。擠了幾十個小孩子,呼吸聲此起彼伏。
門外響起急促的哨聲。
“起床集合!晨練遲到的加罰倒立半小時!”
陸鹿深吸一口氣,利落地從床上跳下來,踩進那地上那雙屬於李二娃的運動鞋裡,邊繫鞋帶邊打量環境。
她的室友們一個個睡眼惺忪地爬起來,有的還在哭鼻子,有的磨磨蹭蹭地穿衣服。
今天就是市裡面體校的人下來挑選好苗子的日子。
站在操場上,陸鹿一眼就看見了原主非常怨恨的那個田徑教練。
他怎麼也來了?是了,其實這個時候田徑隊也下來選人了,只是體操隊領隊的總教練級別比較高,所以由體操隊先把人選走。剩下的人,才輪到田徑隊選。
這一次陸鹿自然還是選進入體操隊的。
但是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務列表,裡面除了過上正常人的日子這一條主線任務,還有一個報復田徑隊教練的支線任務。
因為原主認為自己的一切苦難,不說100%,起碼有80%以上,都是由田徑隊教練給他帶來的。
陸鹿緊緊的盯著不遠處那個田徑隊教練,若有所思。
陸鹿輕手輕腳的跟在田徑隊教練後面, 來到操場角落。因為李二娃個頭小,所以身形很容易就被操場旁邊的灌木叢遮擋住了,那個田徑隊教練根本沒有發現“她”。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田徑隊教練就被她看到在食堂背面,和兩個高年級的學生“做交易”。
這兩個高年級的學生一看就有錢,腳上穿的是幾千塊錢一雙的名牌運動鞋。他們每人遞給教練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教練毫不猶豫的把牛皮紙信封往自己懷裡塞。
陸鹿耳聰目明,聽到高年級的學生說,“木叔,謝謝,多虧有你幫忙才讓我選上了市隊。”
另一個學生說,“對對對,木叔,這是我們家給您拿的一點小小意思,我爸的意思是,這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以後還有很多讓木叔關照的地方。我們一定不能讓您白幫忙......”
這兩個高年級學生還沒上初中就已經這麼會辦事了,真就是原主非常羨慕的那種人。
陸鹿仔細研究了一下田徑教練身穿的那件夾克。等他回到總教練身邊的時候,陸鹿就假裝是很熱心的那種小孩,擠到領導當中,裝出好奇聽他們說話的樣子。
因為是五六歲的小孩子,所以大人們對 這種低年級的小孩也並沒有什麼戒心,會任他們在自己的身邊鑽來鑽去。
而且其實這麼鑽來鑽去玩的小孩也不止陸鹿一個,剛好掩蓋了她的小動作。
陸鹿利用這一點,在手指縫裡夾了一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在田徑教練的錢口袋下面,劃了一條長長的縫隙。
“領導,我們這會兒就先去食堂吃飯吧。縣體校的人說都已經準備好了。”木教練有點巴結的對體操總教練說。
“那感情好啊,我們現在就走吧......”體操總教練的話音剛落。田徑隊木教練身上嘩啦就掉下來兩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木教練,你掉東西了......”有人趕緊提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