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和聶風對視一眼,深有感悟,他們可是親身試過,在吞服龍元后,還曾自不量力地找面前之人試招,結果卻連一招都抗不下。
心中不免大感困惑,同樣是吞服龍元,為何還是這般天差地別?
聶風感觸更深,就是發現自從自家雲師兄殺了帝釋天后,周身氣機時不時就有浮動,像是武功修為一直都有精進一般,好似每時每刻都在變強。
慕墨白彷彿能看穿聶風的心思,啞然失笑:「風師弟,不必用此眼神看我,我們都是他人口中的武學奇才,你的武功修為不也是在循序漸進的增長,我不過是比你稍微多了一點點罷了。」
「日積月累,積少成多之下,才會讓你我之間看著相差甚遠。」
聶風搖頭笑了笑:「雲師兄,沒想到你也會說這種寬慰人的話。」
星夜。
月光如水,灑落庭院,遠處傳來幾聲蟲鳴,近處有夜風輕拂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寢臥窗前,慕墨白負手而立,望著窗外的星空。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卻見於楚楚走來,嫣然一笑:「都已是天下無敵。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大高手了,還有什麼值得你久思不眠?」
她的聲音溫柔,帶著幾分調侃和關切。
慕墨白輕聲回道:「我就是在想,終有一日,我會不會變成一個如同帝釋天一般的存在。」
於楚楚一聽,當即走上前,把頭靠在慕墨白肩上,聲音輕柔卻堅定:「不會的,別看你有什麼死神之名,但絕非什麼冷心冷肺的無情之人,更沒有什麼想要高高在上的野心,又怎會成為帝釋天那種人!」
慕墨白望著星夜,眸光深遠:「我的身份。諸多經歷乃至所獲奇遇,都在將我推向一條極為光明的道路,就像那條路本就是我該走的路,只要走上去,那最後就能獲得所想。所要。所求。」
「我的許多選擇也經常偏向那條道路,然而我遇到的所有人大多都在告訴我,你其實也可以走另一條路。」
「這條路或許看上去曲折了一些,前景也不太明朗,但卻是遵循己心的小徑。」
「那你想要如何抉擇?」於楚楚抬起頭,道:「我印象裡的步大哥,可不是會為一些所謂的東西去妥協的。」
慕墨白語氣輕緩:「你說的沒錯,但人都是既要又要。貪得無厭的性子,且小孩才會去做選擇,大人只會想著全都要。」
於楚楚聞言,笑盈盈地道:「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人,就像從前你所說,你一貫喜歡以誠立世,但這未嘗不可行殺伐天下之事。」
「我當時聽就覺得沒什麼錯,畢竟恰如你死神的名號,可這又不影響你成為救濟中原武林。護天下蒼生的人。」
慕墨白淡淡一笑:「呵呵,夜深了,睡吧。」
床榻之上,燭火搖曳,於楚楚依偎在慕墨白懷中,呼吸漸漸均勻,已然入睡。
慕墨白低眉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了一瞬,然後輕輕閉上眼,心田之中,一個念頭緩緩升起:「將此身化作血神子後,便已能夠迴歸主世界,那也不必在此多待,反正一心同體,而我所煉成的血神子與本尊無分彼此,堪稱是人人皆是本尊,能讓億萬神念同歸一心,且修煉功果也都能反哺主世界。」
他頓了頓,繼續思量:「此界過後的聖王。劍嶽。連城志。笑驚天。笑傲世之流,雖比帝釋天要厲害一些,但終究是強得有限,再有千年之後的半邊神,乃至更厲害的存在,若真到了那一日,不過還是能夠隨手掃滅的螻蟻。」
「那便迴歸主世界,再於諸天萬界不停地以自身神念轉世投胎,煉出一尊又一尊的血神子。諸天廣大,怎能在一方小世界耽擱太長時間。」
慕墨白念頭至此,雙眸深處隱顯紅蓮,再不停地輪轉起來。
主世界。
慕家小院,夜深人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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