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不會是想以後競選龍宮王國的大統領吧?
可龍宮王國不是君主制嗎?
「後來,收留我暫住的那位老魚人去世了。我接替他,成了巡邏隊的一員。」
甚平的聲音恢復了平穩。
「憑著功勳和您教的魚人空手道,我一路成了尼普頓陛下的親軍—海王軍的分隊長。」
「同時,和當初布林法特先生一樣,我開始把那些沉淪在魚人街裡的傢伙一個個拉出來,給他們安排食物和住所,教他們本事。」
「現在我的小隊裡,有不少都是從魚人街出來的。」
「聽起來相當了不起。」
奧西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由衷的高興。
「看來你這是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了?像那個什麼————大學生學成歸來建設家鄉?」
「或許吧。」
甚平走在前頭,目光落在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上,語氣卻忽然沉了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心底,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放下的地方。
他想起當初布林法特將他帶出魚人街的那一天。
那個男人沒有說什麼大道理,只是把他領到陽光下,說:「小子,外面很大,自己去看。」
那時候他就知道,布林法特並非純粹出於善意—他確實存了為百獸建立一支魚人部隊的想法。
這一點,早熟的甚平看出來了,但他從未覺得有什麼不妥。
供吃供穿,還教魚人空手道這種安身立命的本事,讓他們見識到大海的廣闊,這是許多魚人街出身的魚人做夢都不敢想的待遇。
無論是從恩義方面,還是其他,他們以後為百獸賣命都是理所應當的。
可他還是選擇了離開回到魚人島,去尋找那個所謂的「夢想」或者「目標」。
為此,阿龍還和他大吵了一架,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忘恩負義。
他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阿龍說的沒錯。他這樣做,確實是違反了道義。
但無論是布林法特,還是奧西,他們都沒有責怪他————甚至還對他的選擇表示了尊重和祝福。
這反倒讓甚平的內心更加愧疚。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粗糙的。長滿了繭的手。這雙手,是布林法特教會他怎麼握拳的,是奧西教會他怎麼出拳的。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
總有一天,要報答這份恩情。
「吶~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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