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行人們眼中還殘存著幾分畏懼,走幾步總要左右看看,彷彿夜勤局會突然跳出來一樣。可……並沒有,沒有夜勤局,只有偶爾出現的巡警,懶洋洋的拎著警棍,對一道道試探的目光視而不見凡妮莎將兜帽壓低了些,拐進了小巷避開了巡警。
離開了街道,巷子中漸漸安靜下來。
月光撒在街道上,靜謐得如同厚厚塗抹的油畫。
凡妮莎穿過月光籠罩的街巷,一路向著穹頂區走去。
路越走越長,她的影子越來越淡,如油彩暈染的色塊。
凡妮莎忽的止住了腳步。
她抬起頭來,悄然皺起了眉。
是不是有點安靜過頭了?
極致的安靜其實並不是什麼都聽不見,過於寂靜的環境會放大一切聲響。
人在絕對無聲的環境中,甚至會覺得吵鬧,他們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聽到耳膜中血液流過的沙沙可現在,凡妮莎什麼都聽不到。
她彷彿失去了聽覺。
而且……
凡妮莎望向了上空。
巷子兩側的高牆將天空劃成支離破碎的絲帶,在那狹窄的天空中,一輪明月高掛,灑下皎潔的月光。「現在不是早上麼,怎麼會有月亮?」
凡妮莎剛吃完早飯出門,雖然在街上走了很久,久到她都感覺有些不對勁,但絕對不可能已經天黑。還好那輪明月是潔白的彎月,倘若是血月,凡妮莎恐怕會有很多不好的聯想。
「這是怎麼回事?!」
凡妮莎的手在長袍下握緊了左輪手槍,警覺的看向周圍,月光落在巷子的石磚上,仿若流淌的霧氣。凡妮莎喚起靈性,細細感知。
可……完全沒有任何不對。
這本身就有問題。
靈性是超凡者的第二層皮膚,第六種感官,它甚至比雙眼更值得信賴。
凡妮莎已經踏足超凡有些時日,能熟練的運用靈性了。
無論是面對敵人,看到詭異,靈性都有各不相同的反應,她能極為自然的理解靈性的感知,彷彿真的在用雙眼去看。
此刻在她的感知中,她只是走在普通的街巷中。
可這靜謐的月光,安靜到有些扭曲的氣氛,怎麼也和「普通」扯不上關係。
她的靈性給出了與其他感官,完全相反的答案?
凡妮莎想了想,打開了【靈視】。
雙眼泛起白芒,凡妮莎只是眨了下眼,便愣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