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獻祭,是絕對的,他們只要放上了正確的祭品,哪怕背離了偉大存在的道途,偉大存在也無可奈何。」
凡妮莎瞪大了眼,她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
「這不會觸怒偉大存在嗎?!」
「會的,所以創生學會無法使用本道途的無形之術,他們的術註定失敗,也無法進入夢境,只能在現世苟活。」
多蘿西婭的聲音漸漸冰冷。
「只要第一次進行創生,原本的那個人就已經死掉了,活下來的,是扭曲的怪物。」
凡妮莎沉默著點了點頭,思考了許久後,才再次開口問道:「那————他們為何不走正途呢?昇華學派既然會獲得復原能力,血肉只會越長越快吧?獻祭自己也未嘗不可。」
「我也不知道,道途與獻祭是一個密教的最重要的部分,輕易不可示人,倘若不是創生學派鬧的人人喊打,又經過了分裂,這些知識也不會流出來。」
多蘿西婭頓了頓,聲音中再次帶上了憤怒:「工會中有人彙報,創生學派又開始在帝都活動了。」
「啊?」凡妮莎一怔,倒是有些明白多蘿西婭為何反應如此激烈了。
她所擁有的一切都被創生學派毀掉,而此刻,原本被打壓的創生學派卻再次跳了出來。
「自特蕾西亞祭典後,帝都的街面上整潔了不少,可陰暗中的老鼠卻越來越多,夜勤局一放松管制,全都跑出來了。」
多蘿西婭瞥了眼凡妮莎:「雖然目前只在運河區的下水道中發現了蹤跡,但未必不會威脅到爐火區,最好通知埃莉諾一聲。」
「我會去的。」凡妮莎應下。
埃莉諾在夜勤局負責爐火區,也算是她分內的事情了。
凡妮莎離開了,辦公室中再次冷清了起來。
多蘿西婭從桌上拿過檔案,開啟了【理性】繼續批閱起來。
許久後,她忽地小聲開口:「多蘿,我們將來,也會吃人嗎?」
「吃人就能獲得力量的話,有的是人搶著去吃,世界如此執行,我們又如何能例外呢?」
那個聲音沉默了一會兒,卻又輕輕開口:「可是多蘿,你剛剛說過,創生學派自從獻祭了孩子之後,就再也不算是人了。」
「倘若我們也習慣了吃人,那該不該算人呢?」
「那樣的我們,與創生學派————真的還有區別嗎?」
多蘿西婭面無表情,她的【理智】容不得半分情緒。
但她手中鋼筆的筆尖,卻不知不覺深深地插入了紙張內,黑色的墨水漸漸暈染開。
【我們與創生學派————真的還有區別嗎?】
艾略特看著黃銅撥碼拼出的句子,也陷入了沉默。
他忽地有些明白原身為何拒絕獻祭了。
就如噗嚕的日記,他最開始只想獻祭些無用的頭髮與指甲,最終卻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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