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麼可能?!
他本來以為最多給自己個指揮官的名頭,然後老公爵親自監督,或者派些神甫做參謀,讓自己指揮些不痛不癢的戰役,練一練手。
再讓自己從遠征中跟著兩位皇子混點功勞。
等到回到帝都後,他再親自對付波雲詭譎的局面,與自己一同將某位皇子扶上皇位,再功成身退,一點一點將權力過渡給自己。
且不說公爵之位需要陛下冊封,他艾略特無論對前線還是對家族都所知不多,甚至直到現在都才剛剛能接觸隱秘,這就直接把家主之位扔給自己?
他連自己的班底都沒有,怎麼與家族中其他勢力對抗?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哪些敵人。
這他能坐穩家主之位就奇了怪了!
他有心質問,但下面是整個斯特林家的精銳,老公爵又已宣告完畢,他只得繃緊了臉,從牙縫裡擠出話來:「這,這是怎麼回事?」
老公爵瞥了他一眼:「艾略特,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艾略特了,從今日起你就是斯特林公爵,再也沒有自己的名字。」
艾略特臉皮抽了抽:「爵位可是由陛下冊封的,襲爵要有正式的儀式!」
「沒有陛下了,陛下自從冊封凡妮莎失敗,就已經死去,只是還未腐朽而已,這一重歷史已經再無未來,你很快就能見到紀元終結的亂象。」
「兩位皇子的遠征註定失敗,所有偏離的歷史全都將向著註定的軌跡收斂,我們的一切努力不過證明了一件事——超凡與獻祭,是錯誤的道路。」
艾略特面色難看,他從未想像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發展。
「我明白了,你們也要像維多利亞那樣,逃離這重歷史,所以這就是你們的計劃嗎?在月之海中建起居屋?確實不錯,這裡是夢境與現世的夾縫,紀元的毀滅應當影響不到這裡。」
老公爵定定地看向艾略特,艾略特也毫不退讓的與他對視。
倘若是維多利亞,他尚能理解,維多利亞只有自己的圖書館,她只需要帶著圖書館逃離就是。
可老公爵呢?
他是斯特林家的家主,帝國七根支柱之一,無數人的命運都交於他手,他的一個念頭就能決定不知多少人的生死。
下面整齊列隊計程車兵,都向他效死。
他若是帶著整個斯特林家逃離,艾略特還敬他三分。
可現在用儀式的名義將自己騙來,將這些忠於他計程車兵們騙來,讓自己來繼承家主之位。
艾略特從未領兵戰鬥,將整個戰線,整個家族都交到他手上,又將枉死多少性命?
兩位皇子賭上一切的遠征,王座之上苦苦支撐的陛下,全都被他拋棄了。
背離這份信任,丟掉這份責任,艾略特怎能認同?
老公爵看著艾略特,嘴角忽的漸漸咧了起來,他哈哈大笑著,聲音洪亮又昂揚,哪有半分衰老的意味。
「艾略特,我的孩子,你很是優秀,甚至經常出乎我的意料,唯一的缺點是行事與手段太過溫和。」
「紀元的終結將至,沒有時間再去一點點改變,沒有時間讓你慢慢發展!」
「你做的不錯,但拯救不了這即將毀滅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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