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握著酒壺,心中一動,那源源不斷的水流便漸漸減少了。
待房間中的水漸漸褪去,她墜著一根蛛絲,漸漸從天花板上滑落下來。
她的鞋子踩在地上,在厚厚的泥沙中微微下沉,快要沒過腳腕時,蛛絲向上收了收,讓她沒有陷下去。
維多利亞伸手從地上沾了些泥,輕輕碾了碾。
「居然真的是泥土……」
她又探頭望向下面的坑洞,那洞中不僅有泥土,甚至能隱約看到磚石結構,那是房子埋在泥土中的地基。
「泥土是真的,地基也是真的,那該不會窗外的世界也真實存在吧?」
維多利亞向著窗外望去,外面有池塘,有草地,有望不見邊的林地與溪流,龐大到難以想像。
她吞了口口水。
原本她以為這居屋只在宅邸之內,外面不過是些佈景罷了,現在看來,她可能錯得離譜。
而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
維多利亞下意識地碾了碾泥土,手中有些發硌,她看向指尖,上面是一小塊石子,每一個側面都無比真實。
維多利亞的神情漸漸嚴肅了起來。
「如此真實,如此考究的一切,這裡真的會是無主的居屋嗎?」
維多利亞忍不住再次出現了懷疑。
「將居屋建成這般樣子,一定耗費了巨大的心血以及無數的時光,倘若是我,那是絕無可能放棄的。」
「難道這裡的偉大存在並非主動放棄,而是隕落了?」
維多利亞輕輕搖頭:「不,這不可能,居屋本就是偉大存在的一部分,除非主動切割放棄,否則當偉大存在隕落時,居屋也會一併坍塌的。」
「而且還有遺物存在,這說明仍有信仰指向這裡。」
「難道偉大存在仍在使用著這居屋?」
維多利亞的眉頭越皺越深。
「不,這也不可能,偉大存在對居屋的掌控是絕對的,我和凡妮莎進入的瞬間,祂便會有感知,而其碎片亦如祂的血肉,絕不會允許隨意帶走半分。」
「倘若祂還未放棄這裡,我上次搬走時便該出手阻止了,怎能還容我再次進入?」
「總不能是這個偉大存在特別大方吧?」
維多利亞再次搖頭,若是賜予自己些居屋的材料,這還可以理解,可任由自己搬取,這和剜下祂的血肉有什麼分別?
再是慷慨的存在,也不會接受的。
維多利亞越想越是迷惑,她看著手中的錫質酒壺,竟一時不知該怎樣處理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決定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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