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之海中,我不止一次祈禱,祈求著奇蹟,我們已是踏入地獄的必死之人,只有奇蹟能給我們一線希望。」
「我看到密密麻麻的血鬼蜂擁而來,撲上戰艦,如踩進水坑的靴子,瞬間濺滿泥點。」
「我看到鋪滿整個月球的偉大存在緩緩蠕動,每次翻身,都能毀滅一個城市。」
「我看到偉大存在親自降臨,升起的輝光,照亮了整個海底。」
「但最讓我印象深刻的,還是人類的英勇。」
「我們本不該出現在那些戰場上,但我們來了,我們沒有畏縮。」
西德尼環視四周,人們的眼中漸漸有了光彩。
能站在這裡,誰沒有幾次出生入死?
他們來到月之海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但此刻望向西德尼的眼中,卻是同樣的堅定。
「出發前,我曾記下許多名字,如每次踏上戰場前那樣。」
「很遺憾,他們大多都沒能站在這裡,又或者,以另一種方式。」
西德尼的目光逐一落在周圍人的身上。
士兵的鋼盔上貼滿了紙條,機械神甫的槍管上刻著一個個名字與禱詞。
每一個名字都曾是一個生命,或高貴或卑微。
「我們站在這裡,我們不會後退,我們身邊是活著的戰友,我們身後是長眠的同伴。」
「我們揹負著他們的希望,從地獄裡爬回來了。」
他不自覺地攥緊了劍柄,那貼在劍上的紙條隨風飄蕩。
西德尼順著風的方向抬起頭,望向不遠方的聖克萊爾。
帝都沒有城牆,抬眼便能看到聳立的建築,但無形的壁障卻如高牆,無法觸碰與感知,但真實存在著。
凡妮莎在新斯堪維亞望向濟貧委員會大樓時的眼神,與三皇子望向帝都時並無多少差別。
「我們活著回來了,靠著偉大存在的幫助,靠著同伴們的犧牲,沒有人期待我們能成功,但我們站在了這裡。」
「而前面,那些端坐在高樓中的貴族們,不僅要奪走我們辛苦得來的戰利品,還要再次將我們推下深淵。」
西德尼收回了目光,看向眼前的眾人。
「這很好,沒什麼不對,在帝國弱肉強食才是正義。」
西德尼將長劍一點一點抽出,耀眼的光焰如璀璨的星河。
那光芒映在士兵的眼瞳中,照亮了他們臉上的怒火。
「那麼,便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的正義吧!」
那凜冽的劍刃在空中劃過了一圈,劍刃直指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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