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去年寒假期間的珍寶蟹捕撈季,他們家兩艘漁船的配額,反而趕在別人之前就撈滿了。
正值北太平洋的嚴冬,海況惡劣,但同時也是某些高價值海產的黃金捕撈季。
除了顯眼的黑鱈魚,旁邊還有幾筐太平洋大比目魚,早已凍得硬邦邦,它們扁平的軀體像巨大的灰色盾牌,皮膚粗糙,但下面的魚肉雪白厚實。
另一側,則是紅紋巖魚,它們色彩斑斕的外表現在已經黯淡,但緊實的肉質,是製作魚排的上佳選擇,價格也不便宜。
還有之前在君臨號上撈到的太平洋真鱈魚,這裡多到一筐接著一筐碼放整齊,但個頭都沒有前些天被虎鯨戲耍的那條真鱈魚大。
像巖鰈。箭齒鰈。側刺蝦等等也有,數量都比較少,鄭叔他們此行前往太平洋北部,靠近白令海那一片,主要就是衝著黑鱈魚和太平洋真鱈魚去的,這個季節碼頭的收購價正高。
在福佑號上參觀完,接著又去比較新的「月亮魚號」上,冷庫裡同樣放著許多漁獲,漁筐整齊擺放,魚頭也朝向一邊,像是有什麼強迫症似的。
按照事先的約定,鄭叔他們此行借船捕撈,扣除燃料費。冰塊費。餌料費。船員薪酬以及補給開支等等,淨利潤當中要給蘇傑瑞爸媽35%,額外還有鄭叔主動支付的5000美元漁船維護和折舊費。
錢的事情不需要蘇傑瑞操心,福佑號和月亮魚號靠岸的短短一會兒功夫,旁邊碼頭上已經響起了收購商們的吆喝聲。
鄭叔聽見了,顯然歸心似箭,他搓了搓被凍得通紅的面龐,對蘇傑瑞說:
「小瑞,咱們抓緊點?收購商們都等著呢,早點過磅清算,兄弟們也好早點拿到錢回家。這趟出去兩個多月,老婆孩子都快不認得我了!」
「好,鄭叔你來安排,我們正好跟著你學學。」
蘇傑瑞是過來負責監督的,但這種事當然不能放在明面上說。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碼頭區域變得異常繁忙和喧鬧。
「大洋海鮮」的陳老闆,帶著幾個夥計率先登船,他顯然是鄭叔的老主顧,雙方打了個招呼便直奔主題。
起重機的轟鳴聲響起,粗壯的吊臂靈活轉動,將一筐筐凍得硬邦邦的黑鱈魚。太平洋大比目魚。太平洋真鱈魚從冰冷的船艙裡吊運出來。
過磅的電子秤,就設在碼頭空地上,每當一個裝滿的漁筐被吊鉤放下,都會有專人高聲報出重量,阿柔還有鄭叔的侄子,則負責拿著筆記本飛快記錄。
「這筐黑鱈,個頭均勻,品相一流!」
收購商陳老闆扒開表層的冰塊,仔細看了看魚的鰓部和眼睛,滿意地點點頭,對鄭叔比了個手勢:
「就像電話裡說的,11。5美元,這部分我全要了。」
幾位白人。黑人收購商紛紛跑來驗貨,聽到陳老闆直接爆出最高價,紛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都不再開口了。
陳老闆是這片碼頭實力最雄厚的買家之一,加上這個價格已接近市場高點,其他人便默契地將目光轉向了其他漁獲。
大家整天低頭不見抬頭見,自己砸別人的生意,別人就有可能來砸自己的生意,輕易不會幹得罪人的事情。
鄭叔咧嘴一笑,對陳老闆說:
「就知道你識貨!後面那些真鱈魚和比目魚,你也給個痛快價!」
蘇傑瑞和阿柔沒有插手具體的議價,但都站在一旁默默觀察。學習。
湯傑更是看得兩眼放光,用手肘碰了碰蘇傑瑞,低聲說:
「看見沒,這就是實力!什麼時候我的船回港,也能有這場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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