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學校方面便成立了臨時核查組。
核查組沒有聽任何人口頭辯解，直接檢視原始記錄。審批流程和試驗室登記，又分別找專案參與人員瞭解情況。
趙文海起初還一口一個，集體成果，加強協調。
等核查人員把十幾份等待他審批的檔案擺在桌上，他額頭很快冒出了汗。
「這些方案技術性太強，我剛到專案組，需要熟悉情況。」
核查人員問道：「既然不熟悉情況，為什麼到專案第二天，便建議自己參加最終成果上報？」
趙文海張了張嘴。
「這是為了方便統籌。」
「軍方聯絡人員催促進度時，你為什麼承諾月底完成？」
「我……我是為了表明工作態度。」
「承諾之後，為什麼沒有批准任何一輪試驗？」
「安全問題必須慎重。」
「具體哪一項安全問題？」
這個問題一落下，趙文海徹底啞了。
當天晚上，他回到招待所，坐在床邊抽了一宿煙。
他不是完全不懂技術，能進研究所，也不是單純靠關係。
可他過去主要做的是資料整理和專案協調，真正到了需要拿技術意見。承擔試驗責任的時候，心裡根本沒底。
原本他以為專案已接近完成，自己進來不過是掛個名字，幫著跑跑手續，順勢分一份功勞。
誰知道寧青山根本不跟他正面鬧，反而把決定權和簽字筆都交給了他。
這哪裡是服軟？這分明是在架火上烤他！
兩天後，正式處理結果下來了。
趙文海被調離專案組，返回原研究所從事原崗位工作。
檔案裡的措辭很客氣。
「因專業分工和專案實際需要，另行調整工作安排。」
沒有處分，也沒有公開批評，還有他怎麼被調進來的，誰調他進來的，背後有什麼關係，這些通通沒有說明！
這件事，只能到此為止！
趙文海收拾東西離開實驗區，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來，回頭看向寧青山。
「寧同志，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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