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老局長猛地轉頭，一聲怒吼，唾沫星子噴了王保國一臉，「你個不學無術的蠢貨！這叫洩題？誰家洩題能洩出這種足以寫入教科書的解題方法！」
罵完，嚴老局長深吸口氣，轉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寧青山，像看著一塊絕世璞玉。
但他還是不敢完全相信。
「寧青山同志，這些……真的是你自己總結出來的？」
寧青山沒有廢話，他轉身面對那塊小黑板。
「嚴局長，剛才我正在給我媳婦和小姨子講題，正好，拿這道公認最難的圓錐曲線壓軸題給您演練一遍。」
「噠。噠。噠！」
粉筆在黑板上飛速敲擊。
「第一種，常規代數法，聯立方程，求根公式，死算，容易出錯且耗時，這是普通考生的做法。」
「第二種，幾何性質法，利用拋物線的焦半徑公式和定義轉化，直接省去一半計算量，這是尖子生的做法。」
「第三種……」
寧青山手腕一轉，在黑板上寫下一個複雜的符號，「設引數方程，利用三角函式的有界性直接求極值。三行解式，直接出答案。」
「啪。」
粉筆頭被扔回粉筆盒裡。
整個堂屋，安靜無聲。
院子外頭，聽到動靜趕來的趙德厚。劉滿倉。王大柱等幾十號鄉親，全探頭往裡看。
他們雖然看不懂黑板上那些跟天書一樣的符號，但他們看得懂嚴老局長的表情。
這位全縣教育界的一把手，此刻已經老淚縱橫！
「天才……百年難遇的天才啊！」
嚴老局長一把摘下老花鏡，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眼淚，幾步搶上前去，一雙佈滿老年斑的手緊緊握住了寧青山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
「寧青山同志！我向你道歉！我代表調查組向你道歉！是我們偏聽偏信，差點冤枉了你這個難得的人才啊！」
老局長握著寧青山的手不肯鬆開，聲音裡帶著近乎懇求的顫抖：「寧同志，老頭子我有個不情之請！等你考完試，能不能……能不能把這份筆記捐給縣教育局？我想讓人把它印出來，發給全縣的中學當輔導教材啊！這東西，能救多少卡在瓶頸期的學生啊！」
「可以。」寧青山直接答應下來。
這些都是後世有人總結出來的，他只是提前在這個年代寫了出來而已，本也不是屬於他的東西。
這反轉來得太快，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保國的臉上。
王保國面如死灰，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他原本是想借著寫舉報信毀了寧青山的大學夢，沒想到，反倒讓這泥腿子在縣局長面前露了這麼大一個臉！
「嚴……嚴局長……這肯定有誤會……」王保國還想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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