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頓總長。」傑森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的禮貌，「公司有個新專案，核心業務，需要一位有經驗的領導者去開拓。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
奧斯頓抬起頭，麻木地看著他。
「城南三號下水道堵了。」傑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聽說你以前管理著一個能容納十萬人的地下城。這點小場面，對你來說，應該是小菜一碟吧？」
半小時後，奧斯頓被兩個拾荒者用繩子吊著，緩緩放進一個散發著惡臭的下水道里。
傑森蹲在井口，點上一根菸，對著下面喊話。
「動作快點，奧斯頓！姿勢帥一點！你要記住，你現在代表的，是咱們新人管理組的臉面！」
「效率！我要的是效率！你每一次揮動鏟子，都要思考如何最佳化動作流程，節省體力，提高產出！別磨蹭，KPI在看著你！」
遠處，嚴松正和「鐵拳」他們一起，把一堆廢舊發動機拆解分類。他停下手裡的活，看著傑森在井口「指導工作」，又看了看角落裡哭著啃饅頭的艾麗絲，默默地搖了搖頭。
「扳手」湊了過來，低聲說：「頭兒，這個叫傑森的，比獨眼龍還他媽狠。獨眼龍是拿刀子捅你，他是拿針扎你，一針一針地扎。」
嚴松把一根扳手扔進鐵筐裡，發出「哐當」一聲響。
「你錯了。」嚴松的聲音很輕，「這才叫專業。以前我們覺得，夜梟的拳頭就是規矩。現在看來，真正的規矩，是寫在這傢伙腦子裡的。」
他看著傑森那副一絲不苟。全情投入的樣子，吐出了一句話。
「果然，能打敗魔法的，只有魔法。能折磨資本家的，只有另一個資本家。」
一天的工作結束了。
傑森拿著他的鐵皮看板，找到了夜梟。
「夜哥，今日工作彙報。」他指著看板上的鬼畫符，「新人管理組今日總產出，摺合瓶蓋十三點五個。刨除人力成本，淨利潤兩個瓶蓋。其中，奧斯頓的下水道疏通專案貢獻了百分之三十的績效，建議明天讓他繼續跟進。艾麗絲績效墊底，已按規定處罰。」
夜梟靠在三輪車上，眼睛都沒睜，只是從兜裡摸出兩個瓶蓋，扔給了他。
「幹得不錯。明天繼續。」
傑森接過那兩個沾著鐵鏽的瓶蓋，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他轉身離開，感覺自己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叱吒風雲的年代。
就在他路過李赫那堆破爛電腦時，李赫從一堆顯示器後面探出頭來。
「喂，華爾街的！」
傑森停下腳步。
「你那個什麼績效表，我看了一天了，太原始了。」李赫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爍著程式碼的光芒，「小孩子過家家的東西。」
傑森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受你啟發，寫了個小程式。」李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準備給全江城都裝上。每個人一個ID，幹什麼都加分減分。吃飯。拉屎。睡覺，甚至說句操你媽，都會影響分數。」
他指了指螢幕上一行閃爍的綠字。
【江城社會信用積分系統V1。0（內測版）】
「怎麼樣？」李赫的笑容變得有些詭異，「想不想當第一個使用者，體驗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