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赫的命令透過臨時網路傳來。
「把他……帶到廣場。」
當凌塵被押送到中央廣場時，他看到了此生最荒誕的一幕。
無數人正仰著頭，看著天空，他們的力量和情感正在被無情地抽取。
而審判他的人，不是那個至高無上的魔神，也不是什麼新的秩序掌管者。
而是一個剛剛因為搶到一瓶啤酒而跟人打破頭的醉漢。
「你……就是那個以前管我們的頭頭？」醉漢打著酒嗝，用渾濁的眼睛看著他。
凌塵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這一切，看著那些被收割的凡人，看著他們臉上從狂喜到絕望的表情。
他忽然明白了。
他所信奉的「秩序」，和他此刻看到的「混亂」，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它們都只是上位者用來圈養下位者的工具。
「我……錯了……」凌塵的身體一軟，徹底放棄了抵抗。
夜梟吸收了他身上最後一點崩潰的秩序法則碎片。
就在夜梟準備將整個牧場連同所有廢料一起打包，徹底吞噬時。
懸浮公寓裡，李赫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螢幕。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那被夜梟篡改過的命運，那被植入的「不服」種子，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不服！」
他嘶吼著，雙手在鍵盤上敲出了一道道殘影。
他找到了。
在那個被夜梟篡改成「混亂引擎」的天命AI核心程式碼裡，他找到了夜梟刻意保留的一段——【隨機性】。
那是一段看似無用的冗餘程式碼，一個被新系統忽略的後門。
「給我……啟動！」
李赫將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連同那股不甘被收割的意志，全部灌入了這段程式碼之中。
嗡——
城市的地下深處，那個剛剛被染成墨色的「混亂引擎」，那顆黑色的心臟，突然不規則地跳動了一下。
整個收割程序，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夜梟感受到了這股微不足道的反抗。
他低下頭，目光穿透了無數建築，落在了那個滿臉是汗，狀若瘋魔的年輕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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