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夜梟伸出手,「借我看看。」
他沒等老頭同意,直接把那枚勳章從他皺巴巴的背心上摘了下來。
勳章入手冰涼,夜梟能感覺到裡面儲存著海量的,駁雜的情緒能量。大部分是「悔恨」和「焦急」。
他從櫃檯的雜物盤裡,隨手拿起一塊錶盤碎裂,指標脫落的舊懷錶。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用兩根手指,硬生生地把那枚勳章,按進了懷錶的背面。
「咔嚓——」
金屬扭曲的聲音讓人牙酸。
夜梟的手心冒出一縷幾乎看不見的黑氣,將勳章和懷錶包裹起來。他不是在修復,而是在用混亂的規則,強行讓兩個不相干的東西,變成一個新的整體。
懷錶上脫落的指標,自己跳回了錶盤上。
然後,它們開始飛速地,逆時針旋轉。
「你幹什麼!」那個金絲眼鏡男第一個反應過來,伸手就要去搶。
他的指尖剛剛碰到那塊正在倒轉的懷錶。
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瞬間失焦。
「如果……如果我昨天不跟他吵那一句……合同就不會黃……」他嘴裡喃喃自語,臉上浮現出極度懊悔的神情,彷彿整個人都陷進了過去。
「啪嗒。」
懷錶的指標停了。
男人猛地回過神,他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然後像見了鬼一樣,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鐘錶店。
一股比之前濃郁十倍的,「悔恨」的情緒能量,從他身上爆發出來,被林晞雪眉心的符文一口吞下。
林晞雪舒服得眯起了眼,舔了舔嘴唇,看向夜梟。
「老公,你這個新玩具,能把陳年的酒,變成烈性的毒藥啊。」
夜梟沒理她。他把那塊改造過的,現在應該叫「後悔表」的玩意兒,扔回給老鐘錶匠。
「你的東西,拿好。」
老頭手忙腳亂地接住。
「時間不是用來後悔的。」夜梟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是用來搞事的。」
老頭呆呆地看著手裡的懷錶,似乎沒聽懂。
夜梟也不指望他能懂。
他握著「後悔表」的那一刻,已經感覺到,這枚勳章的能量,與城裡其他幾十個隱秘的角落,存在著微弱的共鳴。
就像一張看不見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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