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金資本總部，頂層辦公室。
金陽用一塊真絲手帕，擦掉全息螢幕上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灰塵點。
他身後的資料分析師，冷汗已經浸透了襯衫後背。
「金總，我們的模型……出問題了。」分析師的聲音在發抖。
金陽背對落地窗，窗外的江城像一個龐大的電路板，在他腳下延伸。
「說。」他的聲音沒有起伏。
「『江城幣』的推廣在底層區域完全失敗了。」分析師指著螢幕上一大片黑色的區域，「那裡像一個數據黑洞，我們的激勵演算法投進去，什麼反應都沒有。」
金陽問：「他們拒絕財富？」
「不，他們甚至不關心財富。」分析師的聲音更小了，「我們的滲透人員回報……他們只關心手裡的瓶蓋，今天能換幾個饅頭。」
金陽轉過身，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
他走到分析師旁邊，手輕輕拍在他的肩膀上。
「一套只會加減乘除的算盤，是無法理解微積分的。這個產品，對他們來說太超前了。」
他走到辦公室中央，對著空氣說：「通知下去，加大『江城幣』的信用槓桿，我要讓每一個持有者，都能用一個幣，撬動十個幣的未來。用他們看得見的暴利，去啟蒙他們。」
他看著那個年輕的分析師，眼神里帶著一種神明般的憐憫。
「不用理會那些雜音，一個先進的演算法，不需要在意幾個壞掉的畫素點。歷史，會碾碎它們。」
網咖裡，嗆人的泡麵味和二手菸混在一起。
李赫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螢幕上奔流不息的程式碼。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把最後一口泡麵湯喝乾。
就在剛剛，他終於繞過了「江城幣」系統那十幾道華麗的防火牆，看到了它最底層的邏輯。
那不是什麼複雜的金融模型，也不是什麼與城市潛力掛鉤的公式。
那段核心程式碼，像一顆活的心臟，在螢幕上微微搏動。
它連線著城市裡每一個持有「江城幣」的帳戶，汲取的不是資料，而是一種李赫看不懂，卻能感覺到的東西。
「夜哥！」他立刻接通了夜梟的腦內通訊，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我破了！那玩意兒的底層程式碼，不是他媽的城市潛力！」
三輪車上，夜梟正把一捆廢電線扔進車斗，動作停頓了一下。
「是什麼？」
「是『希望』！」李赫的聲音在吼，「那個狗孃養的金陽，把江城幣的價值，跟所有持有者的『希望』總量給綁定了！持有的人越多，對未來越有希望，他就能憑空印越多的幣！他不是在賣未來，他是在養豬！」
夜梟把手上的黑油擦在褲子上，點上一根菸。
「等豬養肥了，就是他收割希望的那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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