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輕蔑地笑了一聲，把那張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這是什麼？廢紙回收都比這個值錢。」
夜梟看著他，眼神很平靜。
「沒錯。」
他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我是收廢品的。」
夜梟往前走了一步，腳踩在那些寫滿血淚的「欠條」上。
「今天，我來回收你們的良心。」
副總的臉瞬間漲紅，他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一個收破爛的，竟然敢在他一手建立的法務帝國面前，談論良心？
「保安！」他厲聲喝道，「把他給我扔出去！立刻！馬上！」
幾個保安相視一眼，臉上露出兇狠的神色，再次圍了上來。
他們手裡緊握著電擊棍，電流的「滋滋」聲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前臺那個妝容精緻的女人，也悄悄拿起了電話，準備報警。
夜梟沒有看那些逼近的保安，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個副總的臉上。
他什麼也沒做。
或者說，他只是動了一下念頭。
眉心那個看不見的混沌時鐘印記，指標發生了一次幾乎無法計量的偏轉。
逆時針，跳動了半格。
再順時針，彈回了四分之一格。
整個過程，連千分之一秒都不到。
對於大廳裡的其他人來說，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在那個副總的眼中，世界，崩塌了。
他眼前的夜梟，那個扛著蛇皮袋的男人，身影突然變得模糊，像一個訊號不良的老舊電視畫面，被拉長，扭曲，然後「啪」的一聲，消失了。
憑空消失。
副總的瞳孔猛地收縮。
保安們撲了個空，撞在一起，搞不明白目標怎麼就不見了。
副總還沒來得及處理這超出理解的一幕，他的視線，下意識地被辦公桌上的東西吸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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