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畫收起來。」
陳北應了一聲，在牆根底下按了個按鈕。
那幅巨大的《盛宴》瞬間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全城的大螢幕上，整齊劃一地跳出了一個俯瞰視角。
那是廢品站的即時監控。
視角正對著那片被鐵絲網圍起來的空地。
「大家夥兒都別忙著回家睡覺。」
夜梟拿起擴音器，對著空無一人的黑暗說了一句。
他的聲音透過李赫的訊號，直接灌進了全江城人的耳朵裡。
「王少爺說咱們這兒有毒，要來給咱們排排毒。」
「既然是演戲，那咱就演得真一點。」
遠處，帶頭的防暴車一個甩尾，橫在了回收站的大門口。
幾個穿著黑色戰術服。全副武裝的漢子跳下車。
領頭的男人手裡舉著一張蓋著大紅公章的檔案，大步流星地走上泥濘。
「夜梟！你涉嫌有組織盜竊。蓄意破壞城市物流體系。擾亂公共秩序！」
男人喊得震天響，手裡的手銬晃得刺眼。
「跟我們走一趟吧！」
幾十個防暴隊員端起防暴盾牌，排成一排，步步緊逼。
獨眼龍拎著鋼管想衝上去，被夜梟一個眼神攔住了。
夜梟往前走了兩步，鞋底在爛泥裡發出黏糊糊的動靜。
他看著那個領頭的，歪著頭，指了指天上的大螢幕。
「長官，這麼大的排場，王少爺給了你多少公假費？」
領頭的男人臉色變了變，猛地拔出腰間的警棍。
「少廢話！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的那些小把戲在這兒沒用！」
夜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紅藍閃爍的光影裡顯得有些陰森。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這話我愛聽。」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的黑暗打了個響指。
「李赫，給長官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公共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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