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起，拼命想要撐起身來，卻連動一根手指都變得艱難無比。
洛寒衣也單膝跪了下去，雙手撐著地面，掌心被碎石硌得生疼。
她咬著牙，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威壓傳來的方向。
洛寒衣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中一片悲涼。
「對不起王龍，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天空之中，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從更高處緩緩落下，衣袍飄飄，仙風道骨。
來人面容清瘦，鬚髮半白，身形挺拔，背上斜斜揹著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
劍鞘古樸無華，卻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鋒銳氣息。
他出現的那一刻，那十名大宗師同時收斂了神色，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整齊而恭敬。
」恭迎劍聖大人！」
來人正是大趙背後的那位聖境強者——劍聖柳無痕！
他在半空中站定，微微頷首，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下方跪伏一地的將士，心中冷笑。
他突破聖境不過數月，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卻苦於無處施展。
宗門派他來對付大幹，本以為是件乏味的小差事。
可此刻站在高空之中，望著下方這座城，看著那些跪伏在地的凡人。
感受著那種被眾生仰望，一念可定生死的滋味，柳無痕只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
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當真是美妙極了！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故意讓那種壓迫感持續得更久一些，才淡淡開口。
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
」若有反抗者，一個不留！」
洛寒衣攥著地面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她咬著嘴唇，將湧到喉頭的那口氣生生壓了下去。
她知道，大幹已經走到絕路了。
這一日，終究是來了。
慕容淵單膝跪地，卻猛地抬起頭，聲音沙啞而倔強，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迸發出最後的怒意。
」朕乃大幹天子，若要亡國，朕也當站著死！」
柳無痕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像是對一隻螻蟻臨死前的掙扎感到有趣。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右手，指尖輕輕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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