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實說,催妝詩不是趙孝騫作的,大婚前一天,趙孝騫找到王府長史李忠意,讓他幫忙代筆作了兩首,自己連夜背會了。
今日的場合本就不是賣弄文采的時候,趕緊把老婆背上接回家才是正事,文采什麼的,有啥好顯擺的?
歡笑喧鬧聲中,趙孝騫終於進了狄瑩的閨房。
閨房內,狄瑩一身紅裝,蓋頭覆面,丫鬟鳶兒乖巧地站在旁邊,見到趙孝騫後,鳶兒臉蛋兒一紅,眼中卻柔情滿溢。
上次一夜歡愉後,鳶兒第二天便回了狄府,畢竟小姐還未出嫁,作為貼身丫鬟,嚐嚐味道就足矣,總不能賴在楚王府不走了吧。
一群女賓跟在後面,閨房內頓時一片擁擠,按規矩,此刻趙孝騫應背起狄瑩往外走,這也是迎親儀式的重要部分。
趙孝騫剛彎下腰打算背上狄瑩,突然不知想起什麼,猛地出手掀開蓋頭的一角,在眾人驚惶失措的尖叫聲中,趙孝騫滿意地點點頭。
沒錯,狄家很講究,沒偷偷把我的老婆換人。
那種洞房掀開蓋頭後,赫然發現被老丈人擺了一道,將天香國色的夫人換成了滿臉美人痣的肉坦克,最後有情人難成眷屬,各種你愛他他愛我我愛她之類的狗血劇情。。。—
這些劇情的根源問題在哪裡?
就在於新郎太要面子,正式拜堂前沒好意思掀開蓋頭先驗貨。
但凡稍微掀開蓋頭一角看一眼,這些狗血劇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貨不對版,老子拒絕拜堂,婚事黃了。
趙孝騫覺得自己沒錯,拜堂前驗明正身不是很合理嗎?
但他的舉動卻引得閨房內的女賓們一陣驚呼,皆掩嘴震驚地看著他。
鳶兒大驚失色道:「郡侯,蓋頭要洞房時才能掀的,你———」
「什麼話這是!我自己的婆娘,先看看咋了?」趙孝騫理直氣壯地道。
蓋頭下的狄瑩渾身輕顫,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笑的,伸出小手悄悄地在他腰間狠狠一掐。
這力道,這酸爽———
趙孝騫愈發確定了,沒錯,是她。
彎腰背上狄瑩,趙孝騫在一眾女賓的簇擁下出了閨房。
回到狄家中堂,狄瑩蒙著蓋頭,啜泣著雙膝跪拜,感謝父母多年養育之恩。
趙孝騫也跟著跪拜,最後在狄諮夫婦含淚的目送下,趙孝騫背上狄瑩出了狄府,將她送上花轎,迎親隊伍立馬奏起鼓樂,浩浩蕩蕩朝楚王府進發。
狄瑩坐在晃悠的花轎內,滿心羞怯又志芯。
未來,應是美滿幸福的吧?他應會疼我愛我的吧?
身心所託,願彼此不負。
一塊用油紙包裹的物事穿過轎簾,落在她手裡。
趙孝騫熟悉的聲音從花轎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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