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舒一口氣,趙顥的表情此刻分外舒坦。
隨即趙顥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書房內的擺設,表情忽然一緊。
「哎?本王的金麒麟呢?」
封賞趙孝騫的當天,訊息果然傳遍了汴京。
朝野間輿論譁然。
這次朝堂和市井民間的態度卻不一樣。
朝臣們紛紛反對,有些人甚至是氣急敗壞,當日便上疏諫止,言稱官家封賞過甚,助長功臣驕縱之氣,封賞反而是害了趙孝騫。
而包括章在內,幾位宰相倒是沉得住氣,對此事不發一句議論,頗有諱莫如深的意味。
反觀市並民間,百姓們倒是喜聞樂見,對官家封賞功臣的舉動表示讚賞。
民與官的立場不一樣,對同一件事的態度自然也不一樣。
趙孝騫被封賞的官職太高,佔的位置太多,這就觸動了朝臣們的利益,而且趙孝騫是以軍功而受的封賞,對仍舊堅持文貴武賤觀念的朝臣來說,就更加不屑和嫉妒了。
至於民間,百姓們跟趙孝騫可沒有利益交集,他們的價值觀很樸素,為大宋爭了臉面,那就是咱大宋的好漢,好漢當大官兒,不正是理所應當的嗎?
官家不封賞才叫不正常。
於是,果然如趙顥所料,朝堂民間掀起了輿論,朝野間都在議論這件事。
得了活爹的提醒,趙孝騫接下來索性閉門謝客,誰都不見。
就連他的幕僚蔡攸登門求見,趙孝騫都將他拒之門外。
輿論一波接一波,朝臣們瘋了似的上疏諫止官家不理智的行為,百姓們則談興甚濃,聊到大宋鼎定西北,楚王世子所受封賞如何隆厚等等。
接連幾日,趙孝騫蹲在家裡,除了跟仁婆娘胡搞瞎搞,然後就是獨自研究新菜。
洗地毯的活動有些乏味了,於是叫來王府的馬伕,牽馬站在院子裡,命令馬伕給馬兒修蹄子。
當日子過得如此無聊時,趙孝騫知道,自己的忍耐已到極限了。
人不僅是群居動物,同時也是社交性動物。
被皇帝封賞本來是一件無比光榮的事兒,把自己關在家裡不出門算怎麼回事?明明是為國立了功,搞得像做了虧心事似的。
憑啥?
「特麼的,當不當官兒是我能決定的嗎?大家都反對,老子就不過了?」趙孝騫恨恨地咒罵,然後揚聲道:「叫陳守備車,我要出門!」
半個時辰後,潘樓街,第一樓灌湯包店。
趙孝騫仰頭看著緊閉的店門,陷入了沉思。
陳守站在他身後,悄悄地後退了兩步。
儘管趙孝騫不發一語,但陳守很清楚,此刻世子的心情很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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