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宰相拜訪
招待宰相的禮數，自然不能太寒酸。
章驚派人提前送的名帖，說是「拜訪」，你總不能真以為人家來「拜」吧？
於是接到名帖後，趙孝騫便吩附王府下人打掃庭院和銀安殿，後廚提前準備盛宴，李意忠還跑了一趟青樓，請來了如今汴京正當紅的花魁娘子和歌舞樂班入王府，宴間助興。
午時已過，章驚還沒來，趙顥和趙孝騫父子坐在銀安殿品茶等候。
「章驚今日登門，怕是官家給的暗示他聽懂了—」趙顥啜了一口茶水淡淡地道。
此時的趙顥仍肥得像個肉球，但臉上卻已沒了慣有的不正經的模樣，小綠豆眼裡露出精明之色，像一隻吃撐了的老狐狸。
趙孝騫也啜了口茶水，道：「這件事最終恐會引起一場朝爭，那些圈地的汴京權貴，和章等當權者的朝爭，當然，孩兒如今在朝堂上多少有幾分斤兩。。。。」
趙顥眉目不抬，道：「章驚是隻老狐狸，雖說官家給了暗示，他不一定肯盡力，畢竟與他的利益無關，他沒必要為了你而平白樹敵。」
趙孝騫眸光閃動，低笑道：「若是想想辦法，讓這件事裡牽涉到與章懷有關的利益呢？」
趙顥一愣：「啥意思？」
趙孝騫平靜地道：「韓維王垣等人問斬之前，孩兒令他們寫下了供狀，將那些躲在幕後圈地的汴京權貴名單都寫了上去。」
「那些權貴裡面，其中新黨舊黨各佔一半，呵呵——
話說到此打住，但趙顥聽懂了，頓時笑了起來。
「這大半年來，章驚手握權柄，大殺四方，除了推行新政，就是打壓舊黨，
在老夫看來，章打壓舊黨的心思，似乎比推行新政更重。」
「這份圈地的名單裡若真佔了一半舊黨，可不就與章驚的利益扯上關係了嗎？哈哈！」
趙孝騫也笑了：「不知當年的舊黨是不是刨了章驚的祖墳，為何章相公對舊黨如此深惡痛絕，但對我眼前的麻煩來說，倒是個好訊息。」
趙顥笑得老奸巨猾：「章相公縱是不願盡力，怕是由不得他了，他不願入局，咱們偏拉他入局，看著那些舊黨的名字，老夫就不信他會忍住不動手。」
說著趙顥突然深深地看著趙孝騫，欣慰地道：「老夫就知道，你做事一定穩妥，事還未做，已想好了應付之策，或者說，你決定殺韓維等人，就是看到了名單上那些舊黨在列，有了對策，故而不懼，對吧？」
趙孝騫卻搖了搖頭：「父王猜錯了，不管名單上有沒有舊黨，我都要殺韓維他們，名單上有舊黨，不過是意外的收穫而已。」
趙顥沉默半響，忍不住道：「老夫一直沒問過你，你為何非要殺韓維他們？
這件事本來不必做得如此激烈的。」
趙孝騫嘆了口氣，道：「做人，還是要有點人味兒，兩個字，『良心』而已。」
趙顥皺眉，他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一生富貴的他，從未體察過民間疾苦，很難站在貧苦百姓的立場上想問題。
趙孝騫不一樣，他上輩子就是貧苦的百姓，他很清楚被人欺凌殘害的滋味，
對那些加害者自然不會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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