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劉單要做的,就是把韓維等人的供狀坐實,讓劉賢真等人對供狀上的一切供認不諱。
劉單接過供狀,拿眼輕飄飄一掃,立馬笑道:「奴婢懂了,您各位且高坐堂前,一個時辰後,奴婢自會給諸位一個交代,包不失望的。」
說完劉單轉身,一臉笑意地看著劉賢真等人,不停地在他們身上打量,彷彿在研究從他們身上哪個器官開始下刀。
那帶著戾氣和陰驁的眼神,令劉賢真等人渾身炸毛,心頭生出極度的驚駭。
劉單的大名響徹朝堂,劉賢真等人自然也是聽說過的。
今日過堂,沒想到章如此不講武德,居然把劉單借調來了。
若被這陰陽人一番調理,眾人焉有活路?
「章相公,爾等怎敢對士大夫動刑?下官不認!縱是屈打成招,下官亦不認!」劉賢真發瘋似的大吼道。
章懷沒理他,只是緩緩闔眼養神。
其餘的三法司首官也不搭理,垂頭盯著桌案上的公文證愜出神,彷彿沉浸在一篇絕妙的錦繡文章裡。
劉單卻朝劉賢真嘿嘿一笑,客氣地拱了拱手,如同武林高手交手前的江湖禮數。
「參知政事劉賢真是吧?奴婢劉單,喬居皇城司冰井務內侍都知,此刻開始,就由奴婢與您過過招了。」
「來人,將諸位上官請進監牢,奴婢與他們單聊。」
大理寺監牢。
牢房裡的味道依然能難聞,處處散發著惡臭。
趙孝騫住的牢房已被打掃過好幾遍,可他還是覺得不舒服,大理寺丞梁殷勤侍候了一整天,也沒見趙孝騫給個笑臉,反而一臉不爽,嘴裡不停罵罵咧咧。
梁騅不敢與他計較,人家雖是犯人,但他更清楚,人家不可能一輩子是犯人,在大理寺監牢住幾日已算給足面子了。
今日上午,梁已聽到了風聲,官家有意放水,儘快把這位郡王殿下放出去,案子也要儘快了結。
因為今日開始,整個汴京城的輿論都快把朝堂君臣淹死了,再不結案,估摸更難收場。
聽說此時此刻,當朝宰相章懷正在大理寺內堂,連同三法司審問劉賢真等人。
劉賢真等人若認了罪,趙孝騫所涉的擅殺犯官的事,就算盤活了,性質就從擅殺官員變成了程式錯誤,大事化小。
如此隆厚的聖眷加身,梁騅豈敢對這位特殊的犯人使臉子?
監牢內已換上了全新的被褥,裡面還擺了一張矮桌,一塊蒲團,都是嶄新的物件,楚王府送來的,物件上都被香薰過,不過香味混雜了監牢的惡臭,味道更難聞了。
趙孝騫盤腿坐在蒲團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泛油光的小嘴兒,緩緩道:「今日聚賢樓的醉鴨,終究差了點味道,主要是送過來的時辰晚了,雖說還算熱乎,但少了幾分鍋氣,很特麼敗興!」
梁騅表情一滯,還是殷勤地道:「殿下恕罪,下面的差人已儘快送來了,片刻沒耽誤,實在是—聚賢樓在西大街,路程有點遠。」
趙孝騫擺手:「不聽解釋,沒意義,味道差了就是差了,我管你什麼原因呢,今晚我要吃大相國寺旁醉仙樓的紅蓮鹿脯,你提前安排醉仙樓的廚子過來,
就在我面前給我做好。」
梁騅一愣,把廚子請到大理寺監牢裡給犯人當面做菜-大哥,你咋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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