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騫嗯了一聲,道:「老李,我不瞞你,玄清觀一事,我已下令徹查到底,我真定府治下,絕不容許出現這等傷天害理的窩點,必須要連根拔起。」
「皇城司如今還在查玄清觀幕後的人,沒想到居然有人出動跳出來給你送禮,呵呵,倒真是自己送上門了。」
李清臣小心地道:「玄清觀究竟做了什麼惡事,下官對此事糊塗得很,殿下可否賜告?」
趙孝騫於是將前幾日城外祭祀龍王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李清臣聽完後不由大怒,重重一拍桌案,道:「喪盡天良,其罪當誅!殿下,下官以為確實應該一查到底,否則真定府治下不知還會有多少無辜孩童喪命,多少無辜鄉民被騙錢財。」
趙孝騫淡淡地道:「從現在的跡象來看,做惡的玄清觀可能只是棋子……」
「真正幕後的人還沒浮出來,甚至這個幕後的人,他的棋子不止玄清觀一家,也可能不止真定府這一地,他應該有個龐大的組織,專門在各地騙錢斂財。」
李清臣道:「殿下,今日送禮之人,是個讀書人,名叫『田鏡』,聽他說參加了朝廷兩次科考,皆未中榜,以下官看,這個田鏡應該也是棋子。」
頓了頓,李清臣試探著道:「殿下,要不要以此人為餌,秘密布控,順藤摸瓜把他幕後的人找出來?」
趙孝騫笑了:「不管是不是棋子,先拿下再說,我的地盤上,懶得跟這群人玩心眼,絕對的實力碾壓下,任何陰謀詭計都沒用。」
「先讓皇城司拿人,拿問下獄後再審,從他嘴裡挖出一個人就拿一個人,我只想看看,在真定府這塊地面上,究竟還有哪些藏龍臥虎之輩是我不敢動的。」
…………
皇城司奉命出動,李清臣離開郡王府不到半個時辰,皇城司的人馬就在真定城的一家館驛裡找到了田鏡,然後將他鎖拿下獄。
事發突然,田鏡還在館驛裡等李清臣的訊息,他的心情甚至有點悠閒,有點得意。
對他來說,今日真定城一行,不過是完成主家交代的一件小事,錢財送到位了,李判官把事辦了,彼此皆大歡喜,若李清臣實在不給面子,田鏡再抬出幕後的人,這個面子不給都不行。
可他萬萬沒想到,不到半個時辰,答應得好好的李清臣突然就翻臉了。
不僅沒給他辦事,反而將他拿問下獄。
皇城司的人馬一窩蜂衝進館驛時,田鏡仍是一臉懵逼,當自己被摁倒在地,雙臂被反剪成一個奇怪的角度,痛得吱哇慘叫時,田鏡終於察覺到,今日真定城之行恐怕栽了。
真定城的官場,真就一點規矩都不講了,收了錢不辦事,居然把他這個出錢的金主給辦了。
真特麼尿性,這是打算站著把錢掙了嗎?
田鏡慘叫咒罵之時,皇城司的人馬可沒管他什麼反應,將人綁了就走,一炷香時辰後,田鏡便被扔進了真定城大獄。
大獄內陰暗潮溼,充斥著令人嘔吐的惡臭,田鏡進了大獄後被綁在一個血跡斑斑的木架子上,像受刑的耶穌。
沒人跟他玩心理戰,趙孝騫的命令緊急,皇城司浪費不起時間。
田鏡剛被綁好,簽押房便進來了人。
皇城司勾押官趙信,官已入品,職位卻沒變,趙信時刻有一顆上進的心,只是立功的機會太少,但願這次不會讓他失望。
趙信進了簽押房,便找了個舒適的椅子坐下,翹起了二郎腿,悠哉地看著田鏡。
「明人不說暗話,田鏡是吧?你的事兒犯了,是你自己主動交代,還是我用刑之後再交代?」
田鏡咬著牙,目光惡狠狠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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