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城司派去真定府查核的人馬至今還沒訊息傳回來,也不知究竟會查出什麼來。
趙孝騫沉思半晌,突然大聲道:「老鄭!」
鄭春和匆忙入殿。
「召甄慶來見朕。」趙孝騫沉聲道。
半個時辰後,甄慶匆匆趕到。
趙孝騫坐在殿內,抬眼看著他,道:「派去真定府的人有訊息了嗎?」
甄慶急忙道:「官家問得巧,臣正要進宮稟奏,一個時辰前,真定府的屬下傳來了訊息。」
「說。」
「事情有點複雜,貴妃娘娘的父母當年確實住在真定府外轄下一個名叫石村的村子裡,不過————據村裡的老人說,這對夫婦並非世代居住在村子裡,他們是十六年前搬來的。」
趙孝騫眉頭一皺,暗暗算了算日子,十六年前,嫋嫋已經出生。
「所以,這對夫婦定居在石村時,貴妃已經出生了?」
甄慶點頭:「是的,村裡的老人說,這對夫婦搬來定居時,婦人的懷裡確實抱著一個孩子,大約兩三歲左右。」
趙孝騫揉了揉眉心:「也就是說,嫋嫋究竟是不是這對夫婦生的,並沒有人能證明,村裡老人只能證明他們抱著孩子,甚至連這個孩子究竟是不是現在的貴妃,都沒人能說清,是這個意思嗎?」
甄慶苦笑道:「是的,事實就是如此。」
「再往前查呢?查一查這對夫婦在搬來石村以前住在哪裡,什麼來歷,能查到嗎?」
甄慶嘆道:「這已是一樁死無對證的事了,除非把這對夫婦拿入冰井務,請劉單親自嚴刑拷問。」
趙孝騫搖頭:「不妥,萬一真是貴妃的親生父母,朕的罪過可就大了。」
甄慶苦笑道:「是啊,官家都忌憚的事,臣更不敢為了,所以當年的事就成了懸案,實在很難往前查了。
「那個神秘人的來歷呢?突然來到石村,告訴這對夫婦他們女兒如今的身份的那個神秘人,慫恿他們千里迢迢來汴京認親,那人可有線索了?」
甄慶搖頭:「還是那句話,這個神秘人也是死無對證的人,根本不可能查到線索,除非把這對夫婦抓起來拷問,以劉單的本事,定能把他們肚裡藏的東西掏個乾乾淨淨。」
趙孝騫冷冷乜了他一眼,道:「如果他們真是貴妃的親生父母,朕可就害了岳父岳母了,落到劉單那變態手裡的犯人,有過完整無缺的嗎?到時候缺胳膊斷腿的送出來讓貴妃認親,朕如何自處?」
甄慶撓頭,遇到這種事是真的很為難,很傷腦筋。
作為臣子,天家宮闈秘辛本來就不該碰,更何況還碰了個滿頭包。
為了顧全貴妃娘娘的親情,就連官家都投鼠忌器,本來只要抓緊冰井務上幾套刑具就能解決的問題,如今卻沒人敢動手,官家都不敢碰這對夫婦。
君臣倆坐著大眼瞪小眼,氣氛有點幹。
半晌,甄慶試探著出主意:「要不,官家跟貴妃娘娘委婉地提一下,請那對夫婦進冰井務坐一坐,問點事兒————」
趙孝騫瞥了他一眼:「你特麼有病?這話教朕怎麼說?朕跟貴妃說,我想把你的父母抓起來審問一下,保證不弄死,就切倆胳膊倆腿,你覺得這麼說合適嗎?」
「呃,確實不大合適,太冒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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