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臣覺得,只有一個國家的暗中支援,他們才能從容佈下這麼大的局面,這其中要花費的時間精力錢財和人脈,實在是太多太廣了,單股勢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趙孝騫點頭:「所以,你覺得這樁陰謀背後,是某個國家的支援?」
甄慶遲疑了一下,道:「臣是這麼覺得的,而且臣索性直說了,某個國家」其實多半就是遼國了,畢竟大宋如今僅剩的最大的敵國,只有北邊的遼國。」
「是遼人在佈局?」趙孝騫皺眉喃喃道。
甄慶又遲疑了一下,小心地道:「臣記得————貴妃娘娘曾經的身份,是遼國埋在汴京的眼線,今日這個陰謀又是針對貴妃娘娘,臣實在不得不懷疑,這些都是遼人做的。」
「他們在正面戰場上已經很難與我大宋王師抗衡,又不甘心未來必然被滅國的結局,所以弄出了這下三濫的招數,針對我大宋朝堂和皇儲佈局。」
趙孝騫緩緩道:「眾所周知,大宋北伐滅遼就在未來幾年內,但這個佈局的時間卻遠至十幾年甚至二十年以後,那時遼國已經滅亡了,他們提前佈下這個局,還有什麼意義?」
甄慶低聲道:「遼國滅亡了,但火種還未滅,若未來操縱了大宋的太子甚至是帝王,是不是可以給契丹人的死灰復燃提供機會?」
「官家,以臣的猜測,準確的說,這個陰謀佈局是在為未來遼人復國埋下伏筆,所以他們才會提前這麼多年埋下棋子。」
隨著甄慶的猜測,趙孝騫腦海裡的思路也越來越清晰了,緩緩點頭道:「所以,這場佈局,其實就是遼人提前立下的招魂幡,當滅國的命運已經無法避免,不如滅國後沉寂蟄伏下來,等待時機復國————」
甄慶嚴肅地道:「臣是這麼想的,或許不一定對,但大致的方向應該是沒錯的。」
趙孝騫的眼神更冷了。
很好,當年他在遼國朝堂埋下了棋子,如今遼國反過來給他布了個局。
大家禮尚往來。
甄慶小心地道:「官家,此事十有八九是契丹人所為,皇城司若要查線索的話,很難,不如直接從源頭查起。」
趙孝騫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從遼國朝堂查起?」
「是的,官家當年戍邊時,臣知道官家在遼國朝堂上埋下了棋子,此事關乎大宋未來百年社稷,臣以為必須要用到他們了。
「讓他們去查,到底是何人所為,並且掌握潛伏在汴京執行這場陰謀的所有人的名單,最後雷霆出手,連根拔起。」
趙孝騫點頭:「確實該用到他們了————」
遼國佈下如此大的局,蕭兀納和蕭奉先如今在遼國朝堂的地位,不可能完全不知曉,這樁陰謀必須及時撲滅,否則留給子孫後代的後患無窮。
「朕寫一封密信,你馬上派人緊急送往遼國上京,讓蕭兀納和蕭奉先把涉及這樁陰謀的所有人都挖出來。」
趙孝騫神情漸漸冷森,道:「人在遼國的,皇城司派出人手刺殺,人在汴京的,馬上出動官軍拿問。」
「刺殺遼國人的任務,朕會讓趙歙負責,她的手下基本都是死士,功夫也高。你麾下的皇城司暗中協助趙歙。」
甄慶凜然領命。
「耶律延禧,好樣的!真把朕當成了老實人,居然敢把手伸到朕的皇子這裡了!」趙孝騫咬著牙道。
打發走了甄慶,趙孝騫同時讓宮人給州橋的張小乙送去了密信,讓張小乙儘快揪出最近在汴京散播關於立儲傳言的人。
做完了這些,趙孝騫疲倦地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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