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沉聲道:「官家的身體,市並亦有傳言,不過傳言太多不同,我也不知該不該信,今日聽你這麼說,汴京的動盪怕是不小,連你都沒把握安然度過?」
趙孝騫搖頭:「不是沒把握,而是不能讓人挾制了母親和妻兒,用來拿捏我。」
馮氏盯著他的眼晴緩緩道:「官家大限將近,朝中可有新君人選?」
「兄終弟及,新君人選只能從官家的幾位兄弟裡選出一人。」
馮氏立馬介面道:「新君人選裡,有人是你的死敵?」
趙孝騫一驚,他與趙信的恩怨,從來沒跟母親說過,誰知馮氏卻如此敏銳地察覺到了。
不得不說,不愧是宰相的女兒,真的很不一般。
一個老謀深算的父親,一個敏銳聰慧的母親,趙孝騫突然有點感慨自己繼承的基因,
原來自己的基因如此強大,難怪每次照鏡子時,總覺得自己處處不凡,居然不是錯覺。
「孩兒與端王趙信是死敵,而趙信很有可能即位。」趙孝騫痛快地道。
馮氏嗯了一聲,沉默片刻,緩緩道:「聽說官家賜了你丹書鐵券,但趙信若即位,此物不一定管用,終究還是要靠自己,你送走了我和妻兒後,打算怎麼做?」
趙孝騫遲疑良久,終於抬頭直視她的眼晴,一字一字緩緩道:「母親說得沒錯,終究還是要靠自己,所以,孩兒打算試試能不能坐上那個位子。」
「既然是兄終弟及,我也是官家的弟,別人可以,我為何不能?」
一句話震得馮氏耳朵喻嗡作響,半響沒哎聲。
許久後,馮氏撥出一口氣,神情從震驚漸漸變得淡然。
「你是宗親,本來沒有資格爭奪皇位,但在所有的宗親裡,你是唯一的特例,畢竟只有你為大宋立下蓋世功勞,在朝野間也頗有威望,為娘再問你一句,你回京後,燕雲駐軍的兵權是否已交還給了朝廷?」
見識了母親的不凡後,對此刻馮氏冷靜的神情倒也不覺得奇怪了。
趙孝騫低聲道:「孩兒雖回京,官家也有意更換燕雲駐軍主帥,但孩兒魔下還有一批忠於我的將領,兵權就算交出去,新的主帥也指揮不了他們。」
馮氏眼中的激動之色一閃而逝,道:「也就是說,無論你在不在軍中,兵權可以說是一直掌控在你手裡?」
「一年半載內,應該是如此。」
馮氏點點頭:「如此,你有這個資本爭一爭了。」
隨即馮氏冷笑起來:「你那個混帳爹,想必也給你出了不少主意吧?他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趙孝騫有點尷尬地道:「呢,雖然父王確實有點混帳,但—好吧,孃親高興怎麼稱呼都行。」
「父王打算一力將孩兒捧上去,不惜任何代價,不是富貴至極,便是全家身首異處,
父王和孩兒皆無路可退,只能奮力一搏。」
馮氏仍冷笑道:「這些年,你那混帳爹積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東西,等的就是這一刻,當初他野心勃勃,是打算自己爭一爭的,如今看來他已改變的主意,要把你抬上去,
這個混帳的天良倒也僅存了一絲未泯。」
趙孝騫小心試探道:「當年孃親與父王反目成仇,孃親不惜出家坤道也要與父王決裂,您與父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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