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識陳守,楚王府禁衛指揮使。
這些年陳守和魔下禁軍一直貼身跟隨成王殿下,跟著他南征北戰,他們這些禁軍在汴京吃著太平糧,陳守卻已是百戰之將,楚王府這些禁軍與他們站在一起,氣質都完全不同。
那是一股帶著肅殺和血腥味的氣質,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就已讓人感到由衷的敬畏。
就好像普通人面對一頭被放出牢籠的猛虎,哪怕猛虎毫無動作,低吟的虎嘯和血盆大口裡的血腥味已足夠令人嚇癱軟了。
再往後看,陳守正畢恭畢敬地半躬著身子,對一名年輕人低聲說著什麼,簡王府都頭的表情愈發惶恐。
不出意料的話,這名穿著便服,泰然自若的年輕人,便是傳說中的成王殿下,一人之力扭轉大宋國運,令遼人聞風喪膽的河北邊帥。
看清楚形勢的簡王府都頭,此刻差點忍不住雙膝跪下。
這特麼到底什麼情況,難不成自家的簡王殿下招惹了他?
不然成王殿下為何帶著數百禁軍殺氣騰騰地站在王府門口?
看這架勢,他顯然不是來給簡王拜壽的,
都頭咬牙暗暗咒罵自家的殿下,你特麼到底多頭鐵,居然敢招惹他!人家是什麼分量,你又有幾斤幾兩,心裡沒點逼數麼?
儘管心裡不停咒罵簡王,但都頭職責所在,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攔住趙孝騫和陳守。
「爾等-呢,尊駕來此,何有貴幹?」都頭一張嘴便露了怯,沒辦法,在這位成王殿下面前,打死他都不敢囂張。
趙孝騫沒說話,只是盯著簡王府的牌匾,順便斂目淡淡地掃了都頭一眼,然後繼續盯著簡王府的牌匾。
態度已經很明顯了,都頭的身份,根本沒資格跟趙孝騫對話,懶得搭理他。
對趙孝騫如此淡漠的態度,都頭也不覺得傷自尊,反而覺得理所當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自然不配跟成王殿下對話的,他剛才這句話其實問的是陳守。
陳守懶洋洋地道:「我等前來教訓簡王趙似,還請行個方便,勿要橫加阻攔。」
都頭:「。。。。—。—
戰場下來的人都這麼聊天的麼?你要不要聽聽你說了什麼?
我們是簡王府的禁軍啊!你們上門找麻煩,說要教訓簡王,請問怎麼給你們「行方便」?你們進去扇簡王的大逼兜,我們幫你搖旗吶喊助威嗎?
你們是怎麼把如此蠻橫無理的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都頭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陳將軍,我等皆屬殿前司,雖然不識,也算袍澤,您看
陳守依舊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他在趙孝騫面前恭敬謹慎,但這些年跟隨趙孝騫走南闖北,世面見多了,面前這個小小的簡王府禁軍都頭,他實在看不上。
看著周圍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陳守清楚今日趙孝騫出面的意思,於是刻意大聲呼喝起來。
「簡王趙似為洩私憤,前夜指使賊人縱火,燒我楚王府後院。皇城司已拿下了賊人,賊人皆已招供,正是簡王趙似指使,我們成王殿下今日親自前來討個公道,請問何有不可?」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正滿頭霧水,陳守這麼一解釋,圍觀的百姓頓時恍然,於是愈發興奮。
熱鬧麼,有頭有尾有前因有後果,看起來才酣暢,這位陳將軍一番解釋,這場熱鬧不是更引人入勝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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