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汴京街巷隱約可聞雞鳴狗吠,寂靜的夜裡,唯有更夫的榔子聲,聲聲敲在人們的夢鄉里。
楚王府的後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一線,此時已是子時,後門外卻赫然站著十幾個人。
他們個個都穿著黑衣,頭戴斗笠,看起來神秘又鬼祟,各種見不得人的樣子。
為首的人赫然竟是宰相章。
而章身後的十幾人,趙孝騫也都熟悉,畢竟經常見面,大多是政事堂或樞密院的同僚,一個個分量很重。
能進政事堂和樞密院的朝臣,官職終歸不會太低,裡面不是副宰相就是使相,可謂是個個手握權柄,對朝堂舉足輕重。
楚王府的後門開啟,站在門外的章懷一個閃身飛快竄了進來,後面的十幾人也跟著動作飛快地進了門。
然後,楚王府的後門馬上緊緊關閉。
院子很黑,趙孝騫沒敢點燈籠,此刻十幾人聚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裡,很符合反派邪惡勢力商量陰謀的氣氛。
努力壓低了聲音,趙孝騫環視一圈,低聲道:「章相公,大家都來了?」
章點頭:「來的都是重要的人物,至於那些不甚重要的,沒必要叫他們,招搖過市惹人懷疑。」
趙孝騫笑呵呵地朝十幾人行禮:「拜見諸位同僚前輩,趙子安這廂有禮了。」
章懷身後一人看不清模樣,全身罩在黑袍裡,聞言有些志芯地道:「成王殿下,此處不是論禮數的地方,不如換個僻靜之地如何?」
趙孝騫微笑道:「請諸位跟我來,放心,王府附近我已下令禁軍封鎖,府裡的屬官下人都不得靠近,沒人知道你們進來。」
眾人這才放了心,於是跟著趙孝騫穿過王府的後院,七彎八拐來到一間被廢棄的廂房外。
廂房外列隊站著許多禁軍,陳守披甲戴盔,一手按刀,正在廂房周圍巡梭,就連屋頂上也站了幾個人,正如趙孝騫所言,這間廂房被禁軍圍得密不透風,眾人議論的事不可能被人偷聽。
眾人進了屋子,章驚帶頭脫下了外面的黑袍,眾人也跟著一起脫下。
趙孝騫環視一圈,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嗯,確實都是熟人,而且都是大人物,
屋子裡任何一個人拎出來,下放到地方,都能嚇死一群地方官,在朝堂上他們也是分量十足,說話沒人敢不聽。
屋子有點窄,不過大家都不介意,畢竟乾的是見不得人的事兒,沒人在乎環境簡陋。
章驚授須微笑,儘管都是熟人,但他還是向趙孝騫分別介紹。
「這位是參知政事劉生謙,這位是御史大夫鄭如朝,這位是宣徽使王近南。」」
趙孝騫臉上的笑容不變,很謙遜地隨著章驚的介紹,一個個朝眾人行晚輩禮。
都是狠角色,都是朝堂大佬啊,聽他們的官職就知道,這些人輕易惹不起,若是這些人都聯合起來,穿同一條褲子,更是惹不起。
章懷介紹過後,笑吟吟地道:「這些人皆是老夫任相後晉升上來的,他們都是老夫新政的堅定支持者,我們都發過誓繼承介甫先生的遺志,將新政推行天下,惠澤兆民。」
趙孝騫點頭,所以,這些人全都是新黨,而且是鐵桿新黨。
隨著端王趙信即將登基,以章懷為首的新黨也察覺到危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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