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幸薛梅雲的事,趙孝騫不著急,他身邊的女人,為人品行和出身來歷都要查清楚不然稀裡糊塗睡了,結果發現睡出了個大麻煩,誰樂意?
先讓皇城司暗中查一查她的家底,是否有個好賭的爹,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和破碎的她。
趙孝騫深深地看了薛梅雲一眼。
她爹是杭州通判,是個六品官兒。
一個六品官兒,居然眼皮都不眨就送出一尊價值數十萬貫的羊脂玉壽星像,顯然她爹不是什麼清官,薛梅雲和她爹的底細不查清楚,這個覺他睡不下去。
正思付間,鄭春和匆匆入殿,走到趙孝騫面前低聲道:「稟官家,「門下侍郎蔡京和二十三位朝官在宮門外求見,他們帶了壽禮,說是為官家賀壽。」
趙孝騫眉頭一皺,沉聲道:「朕不是下過旨,不準為朕賀壽嗎?這些人想抗旨不成?」
鄭春和表情有點尷尬,又有點心虛,聲音越發小了:「他們說—。願出一千兩銀子,只求官家賜宮宴,順便請官家收下他們的壽禮。,趙孝騫驚道:「什麼一千兩銀子話沒說完,趙孝騫立馬想起來了,這不是他昨日跟鄭春和說過的話嗎?
實在想要蹭一頓宮宴也行,每人拿一千兩出來當伙食費,他給大家上自助餐,管飽但不準打包可趙孝騫說這話不過是嘴賤玩笑,自己也沒當過真,話怎麼就傳出去了?
扭頭看著鄭春和,見他神情愈發尷尬心虛,趙孝騫頓時明白了。
「朕昨日說的話,是你傳出去的?」
鄭春和苦著臉道:「官家說的話,奴婢每一句都當了真,但奴婢實在沒想到,蔡侍郎他們也當真了啊—」
頓了頓,鄭春和又小心地道:「再說,官家昨日也說了,您雖然不過壽,但朝臣送的壽禮是不能拒絕的,總不好辜負大家的一片心意—。」
趙孝騫深吸了口氣,道:「讓他們進宮吧,就在文德殿設宴,告訴御廚,馬上弄十幾個菜,用大盆裝,食材不必太珍貴,普通家常菜就好,再準備幾十個碗碟,送到文德殿來。」
「說好的自助餐,那就自助餐,朕保管讓他們賓至如歸,賺錢嘛,不寒。」
小半個時辰後,趙孝騫穿著黃袍來到文德殿,蔡京等朝臣早已恭候在殿內。
見趙孝騫到來,群臣紛紛躬身行禮。
行禮之後,在蔡京的帶頭下,群臣異口同聲齊喝:「恭祝官家福壽綿長,大宋國祚萬代。」
趙孝騫哈哈一笑,吩咐免禮。
說好了不過壽,但這些人還是堅持來送壽禮,這個舉動本身就說明,在場的全是一幫投機分子,他們不是靠本事升官,而是想走捷徑。
給皇帝送壽禮,無疑是非常有效的捷徑。
趙孝騫不是昏君,他不會被潮水般的馬屁所影響,當然,馬屁他也不會拒絕,畢竟誰不喜歡聽奉承話呢,這活兒所謂的忠臣是不會幹的,想要得到情緒價值,調節釋放心理壓力,還得指望奸臣。
在群臣的恭賀聲中,趙孝騫走到殿內坐了下來,屁股剛沾上椅子,便朝群臣笑了笑。
「你們來給朕賀壽,朕很是歡喜,今日朕為諸位準備了些許薄酒小菜,諸位可不要嫌棄啊。」
群臣大喜,掏心掏肺還掏錢,為的不就是蹭這頓飯,並努力在官家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嗎?
薄酒小菜算什麼,宮裡綠化帶上給他們隨便挖點野菜,他們都甘之如。
群臣紛紛連道不敢,並再次向趙孝騫躬身行禮,齊賀官家壽誕。
趙孝騫突然朝眾人伸出了手,緩緩道:「人都來了,那就按規矩辦吧,首先交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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